隨著時間的推移,阿爾瓦身體都開始失去健康的血色,碧綠色的光芒在皮膚閃動,就如同一條條流動的翡翠河流。
這具身體使用起來越來越自如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像自己的一樣。
阿爾瓦朝前追著,可這次落腳的冰原卻如蜘蛛網般開始快速龜裂,阿爾瓦低頭看去,一個黑洞洞的圓形輪廓出現在腳下。
“轟!”
冰麵碎裂,乳白色蠕蟲宛如一列奔馳的蒸汽列車從冰原下衝出,長滿密密麻麻尖牙的口器張開,將阿爾瓦直接拋向天際。
沒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巨口撐開,利齒從四麵八方朝中心處的渺小個體包裹。
盲眼的米莉唐則佇立在冰原之上,拚儘全力與蠕蟲溝通,希望一擊就將阿爾瓦徹底吞噬。
可……今天蠕蟲的對手可不是一般的神秘學者,那是翡翠苦行僧,在古書上被稱為“大見貢波”的神祇投影。
在那些充滿求知欲的信徒眼中,上師身上的翡翠色長袍也許隻是一件普通衣服。
可那是大錯特錯,翡翠色的長袍也是苦行僧身體的一部分。
此時蠕蟲的巨口中,翡翠色的長袍替代了阿爾瓦原本所穿的衣服,閃光大作,米莉唐竟隱隱聽到了一股讓人不適的電流聲。
母親曾說過,電流聲或許是神祇的音域,是人類聽不懂的語言,如果在特殊事件中聽到這種聲音就要小心了。
翡翠苦行僧仿佛又完成了某種蛻變,蠕蟲的口器在翡翠長袍的影響下似乎出現了一個個黑色的空洞。
空洞中沒有血液湧出,那部分接觸到長袍的器官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米莉唐偷偷摘下蓋在眼睛上的手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懷表。
她也不能與蠕蟲溝通太久。
也許放任蠕蟲繼續打下去有獲勝的可能性,但到那時自己的精神也必將被蠕蟲同化,再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可能。
少女站在冰原之中,列車般的蠕蟲瘋狂扭動著身體與一粒翡翠色光輝戰鬥。
米莉唐的時間有限,翡翠苦行僧卻恰恰需要時間轉化這具嶄新的肉體,漸漸的,一隻翡翠色的眼睛在阿爾瓦的頭頂處顯現。
沒有瞳孔,純粹的充滿奧秘的綠色。
看到米莉唐被手絹裹住的雙眼,翡翠苦行僧嘴角擠出了一抹輕蔑的笑意。
綠色瞳孔望向米莉唐,她所站位置四周的積雪都在綠色的光暈下一顆顆地分散,抖動。
涅槃之境,混沌之庭的力量溢散出來。
一陣暴風雪吹過,暴躁的蠕蟲消失了,它似乎意猶未儘,但還是鑽回了自己的巢穴。
天空中隻留下那一點翡翠色的暗星,一個人影站在其中,綠色的血管已蔓延到臉部,那雙褐色的眼睛徹底變為了翡翠色。
地麵上,暴風雪翻湧,一個聲音從其中緩緩傳出:
“我母親曾和我說過,彆相信男人那些油嘴滑舌的鬼話,他們送你禮物時心裡想的肯定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可我……丈夫,送我的這件禮物,我還挺喜歡的。”
風雪散去,米莉唐站在原地,臉上的手絹已被吹掉。
琥珀色淡黃色粉末從米莉唐手指縫隙中灑下,她張開自己的右手,裡麵赫然攥著一顆貓科動物的牙齒。
赫然正是劉永祿送她的琥珀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