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波提切利摸了摸胸口,之前怪物細長的爪子就按在自己胸膛上,現在還能感受到那股痛感,它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在聖伯努斯的攙扶下,波提切利緩緩從甲板上站了起來。
“我也沒看清。”
老漁夫老實回答道,他和博伊斯沒有交情,剛才光顧著逃命了,哪兒還顧得上回頭照顧他。
“我就看見一陣銀色的光芒閃過,好像還有草從船上長了出來,然後那怪物就消失不見了。”
伯努斯掛念好朋友的性命,他雖然沒膽量回頭與怪物搏鬥,但還是看到了那令他震驚的一幕。
“聖女悲憫,聖女悲憫……”
劫後餘生,自己至少沒在夢中被怪物開膛破肚,波提切利忍不住嘟囔了兩句。
“嘿,博爾吉亞已經死透了,走吧。”
波提切利和聖伯努斯說話時老漁夫已鑽出了船艙,此時手裡拎著一條拴著鯊魚牙齒的項鏈。
原來之前在船艙內看到的屍體就是博爾吉亞。
“五個麵包,老頭兒,我們兄弟可是拿命拚來的,不會賴賬吧。”
“付錢的又不是我,我賴什麼賬。”
老漁夫哼了一聲,拾起自己的魚叉率先跳下漁船。
“話說,博伊斯,你想不想多掙幾個麵包?”
走了十來分鐘,老漁夫突然壞笑著扭回頭。
“怎麼掙?”
“你剛才解決怪物的巫術,如果能交出來,我再多給你5個麵包!”
老漁夫知道這對兄弟都是窮光棍,現在海中怪物橫行,如果能套出來他對付怪物的辦法,以後不管是自己出海,還是給彆人當水手都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果然老漁夫說完後,聖伯努斯咽了口口水,臉上大為意動。
“5個麵包就想打發博伊斯!你想什麼呢!老頭,起碼20個!”
“這個價格還是我替其他幾個人做主給出來的呢,到時得一塊湊!現在一袋糧食值多少銀幣?你不會不知道吧。”
老漁夫攥緊了魚叉,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條件如果能談妥最好,如果談不妥他也會找到其他幾個相熟的漁民,到時找個沒人的地方抓住博伊斯這小子,逼也要逼他說出所使用的巫術。
“可……我真不會什麼巫術,剛才那些不是我做的,是聖巴蘭救了我。”
波提切利感覺老漁夫眼神不善,隻能吞吞吐吐地說了實話。
“巴……什麼蘭?10塊麵包,不能再多了。”
老漁夫感覺有門,博伊斯的口吻不太堅定。
“主保聖人,是他救了我,我沒什麼特殊的。”
“這個主保聖人聖巴蘭,你仔細說說,是怎麼讓他幫的你。”
“哎哎哎,你先付錢,付完後我再讓博伊斯和你說。”
聖伯努斯趕緊攔住了波提切利,掂了掂手中的剁魚刀。
“這個先押在你這,回頭我拿麵包來贖。”
老漁夫從衣服內側夾層中掏出一枚小金幣丟給聖伯努斯,這東西是他年輕時從沉船內找到的,一直視若珍寶,如果不是為了套出能救命的巫術,他才不舍得壓給這倆年輕人呢。
“伯努斯,你快點說吧,到底是怎麼把怪物變不見的。”
聖伯努斯用牙咬了一下金幣,喜笑顏開地拍了拍波提切利的肩膀。
“主保聖人就是聖女的追隨者,意誌的踐行者,傳說當太陽被黑暗籠罩時,大地……”
波提切利沒辦法,他真不會什麼巫術,但看聖伯努斯那副喜不自禁的樣子,他又隻能硬著頭皮去背誦聖典。
反正這是你們逼我說的,不管用可不怪我。
老漁夫初時還有些警惕,擔心博伊斯扯謊去騙自己,但聽著聽著他便頻頻點頭,博伊斯所說的話流暢嚴謹,邏輯通順,這個海邊長大的窮小子不可能編出這些來。
“你既然答應我了,那回頭就寫下來給我吧,如果不認字也不要緊,你說,我找人來抄。”
老漁夫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看上去也是心情大好,三人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雇主家,拿到應得的粗麵包,波提切利跟在歡天喜地的聖伯努斯身後啟程回家。
聖巴蘭閣下會保護我的……得到了劉永祿的保證,波提切利的心情比之前平穩了不少。
同時他也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擔憂。
自己將聖典上的內容和夢境中的人說……真的沒問題嗎?
“伯努斯,你聞……好像有一股肉味兒。”
不知不覺二人已走回了那間海邊的破屋,聖伯努斯誇張地聳了聳鼻子,香味兒正是從破屋內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