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倆人重新開始說話了,劉永祿砸吧砸吧嘴隻能給小虎說相聲去了。
……
三輛馬車先後從阿瑪爾菲教堂的大門駛出,對外來講,喬涅主教的死已經水落石出了,馬廄工作的跛腳皮科便是凶手,現已伏誅。
米蘭多拉審判長還留在阿瑪爾菲教堂,做一些善後的工作,教堂內仿佛又回到了往常的樣子。
伯拉雷牧師還像過去一樣,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教堂裡裡外外哪裡都是他忙碌的身影。
“盧卡伯尼,今天的信件送了嗎?”
伯拉雷牧師敲開了某間書房的門,一個二十來歲的文職教徒正伏在書案前奮筆疾書。
“沒呢,尊貴的審判官閣下們讓我幫忙抄寫名單,還沒時間去送信呢。”
“我替你送吧,聖燭節將近,很多事拖延後會很麻煩。”
伯拉雷牧師分門彆類地將書信都整理好,然後放進一個滿是抽屜的小木箱子,最後背起箱子就準備出門送信。
“伯拉雷閣下,還是我來吧,名單抄得差不多了。”
名叫盧卡伯尼的信徒趕緊跑過來接過伯拉雷牧師的箱子,這位伯拉雷牧師平時雖然做事刻板了一點,但對聖女的虔誠和自身的能力沒的說。
喬涅主教死後,聖座大概率會外派新的人選,但新上任的主教大概率也要委伯拉雷以重任。
“好,那你認真一點,彆送錯了。”
“好的,反正名單已經抄完了,待會兒送回去就行。”
年輕的文職教徒走後,隻留伯拉雷牧師一個人在書房,他走到窗口旁身子藏在窗簾後,看到盧卡伯尼徹底走遠,才反鎖了大門,拿起了電話的聽筒。
“聖女悲憫光耀大地,您好,聖座嗎,我是阿瑪爾菲教堂的書記官盧卡伯尼,需要找圖書館的穆尼爾。”
盧卡伯尼每天都要往外打無數個電話,就算自己的接頭人出現了什麼問題,聖座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抱歉,穆尼爾現在不在圖書館。”
“好的,麻煩了。”
回答就如伯拉雷所料,他輕輕將話筒放下,人卻依舊站在電話旁邊,五分鐘後,電話鈴響了。
“聖女悲憫……”
“深海降世。”
伯拉雷前半句剛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不尋常的回複,雙方都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跛腳皮科被審判庭殺了,對方以他是殺害喬涅的凶手結案,審判官比爾、雅各布正陪著聖巴蘭去往倫巴第市。
歸還者波提切利以及洛倫佐也在車上。”
伯拉雷神父簡明扼要地彙報了進展。
“沒關係,偽神的信徒從未戰勝過無源之源,你……”
電話那頭的人說到這突然停頓了下來,即便是在電話中伯拉雷神父依舊能聽到沉悶的喉音,對方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控製住那個……歸還者……不用去在意聖巴蘭,那該死的偽神幫凶,我要殺了他……在審判日那天……將他掛上火刑柱……用刀子剝開他的皮!
和那個卡斯塔拉娜掛在一起……這種血肉交疊的畫……已經有好久沒有……出現過了……
偽神信徒們的屍體……堆砌在廣場上……是我們進發的……標誌……”
電話那頭,碎碎叨叨的血腥咒罵還在不停傳出,對方的聲音一會兒像是女人,一會兒像是男人,一會兒像是老人,一會兒又像是幼童。
普通人即便隻聽到這些表述也會不寒而栗,伯拉雷神父卻麵色如常,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液隨著對方的咒罵也在微微上湧。
那是聖母賜福後的結果。
“聽著,伯拉雷。”
咒罵停歇,電話那頭的人又回歸了正常的口吻:
“搶回歸還者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依舊在阿瑪爾菲教堂做好自己的事兒。”
“請原諒我之前的無能,也請您不要忽視那位聖巴蘭。”
即便對方口中沒有絲毫怨懟,伯拉雷依舊道了歉,在原計劃中,波提切利被攀誣成謀殺喬涅主教的凶手,本是一石二鳥的妙計。
既清理了動搖的叛徒,又巧妙地將歸還者控製在自己手上,沒人會有絲毫懷疑。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聖巴蘭。
“嗯,我希望聖巴蘭能活到聖燭節,就像剛才聖母所說的一樣,聖燭節便是無數忠實信徒對信仰偽神者的最終審判。”
“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伯拉雷撂下電話,而他的耳垂下,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肉塊也停止了蠕動,伯拉雷對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卻恍若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