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去喝那魚湯,半小時前他們都喝了,斯奎拉尼宰殺了那隻從博伊斯家後院坑中找到的怪魚。
我其實也想過阻止他們,因為那怪魚它總是發出……很接近人的聲音。
但他們不聽我的,當然我也不想掃他們的興,今天是出海打漁的日子,每個人都高喊著……聖女什麼什麼……我不知道誰是聖女。
但……亂吃海裡的東西總是比較奇怪,哥哥你曾經也曾叮囑我……”
說著說著卡斯塔拉娜的聲音便急促起來,就像所有沒什麼見識的小女孩一樣,她被眼前發生的事嚇壞了,語無倫次,急得已經哭了出來。
這真的是聖女嗎?波提切利不禁懷疑。
“啪!”
聖伯努斯為了抵擋魚湯的誘惑,乾脆一把將桌上的食物和餐具都打翻在地,做完這些他喘著粗氣,又拚命地攥著自己的右手,因為上麵還殘留著一些魚湯。
“卡斯塔拉娜,你在哪兒,我們怎麼沒看到你?”
波提切利此時意識到了問題,他們沒在房間內看到卡斯塔拉娜,卻能清晰地聽到她的聲音。
“我在裡屋,我感覺現在自己很奇怪,但我沒喝魚湯,快點過來,哥哥,博伊斯!”
倆人快步向前走,挨個打開房間門檢查,最後在一個堆滿了空布袋的房間內,他們看見了“卡斯塔拉娜”。
波提切利和伯努斯是通過抽泣的聲音判斷出眼前這個東西就是卡斯塔拉娜地,如果倆人不是一個因為血緣關係,一個因為聖女的信仰,在見到這東西的一刹那肯定會尖叫著逃跑。
它軟趴趴地癱在地上,身體組織已和怪魚無二,白花花的皮肉,扁平的身體,隻不過身體的表麵依舊能看到少女麵孔的輪廓,她的五官就像融化了一樣被拓印在古怪的身體上。
“卡斯塔拉娜……你還好嗎?”
“我還好,哥哥……我是不是和他們一樣,也開始流出黑色的液體了?”
卡斯塔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聽出了哥哥聲音裡的驚恐和遲疑。
“沒有,你還是那樣,除了哭得有點醜,沒什麼奇怪的,是不是?博伊斯?”
聖伯努斯努力控製著呼吸,保持著溫柔。
“是的,還和以前一樣,但是彆哭了,起碼告訴我們剛才你都做了什麼。”
波提切利不忍心傷害少女,一邊圓謊一邊追問。
“我,我聽到怪魚的聲音,它似乎也不是在求救,我不能理解它的意思隻是鬼使神差地撿起了它的眼球,將它們埋在了後院的泥土中。
再回來時,村裡人就像瘋了一樣地吞咽著魚肉,他們一邊吃,黑水一邊從他們的眼眶裡流出來,他們卻毫不在意,直接躺在了地上。”
“怎麼辦?博伊斯。”
說話時,聖伯努斯已將那些粗布袋子係到一起,做了一個簡單的背簍將妹妹背在背上。
波提切利口乾舌燥,事情的發展已超出了他的控製,如果隻是普通村民變成這樣他還能想辦法搪塞過去,可斯奎拉尼也已變成了怪物,亨裡奇是絕不會放過他們三個。
“砰砰砰……”
恰在此時,敲門聲傳來:
“博伊斯,彌撒的物品已經準備好了,皮奧利先生喊你主持彌撒!”
過來報信的村民還以為三人還在屋裡說些私事,他不敢打擾博伊斯這位聖女的聖徒,隻能在外麵叫門。
“怎麼辦?博伊斯。”
聖伯努斯催促著,他也明白,村民的大量死亡和妹妹的變化不是可以輕易對付過去的事兒,他們很難預料村子裡其他人的反應。
“你們待在屋裡,我跟他們走,待會兒等我走後你就帶著卡斯塔拉娜離開,坐船,用走的都可以!
他們隻需要我,暫時不會去找你們。”
這是一場夢,這隻是一場夢,聖巴蘭會指引我的。慌亂中,波提切利隻剩下一個信念,相信悲憫且聰慧的聖徒,他會指引自己。
他在屋中瘋狂翻找,那些普通村民的家具,器皿,農具此時都被他收集起來。
“伯努斯,帶上這個!”
波提切利將牆角靠著的一杆漁槍遞給了聖徒,這是斯奎拉尼平時帶著的武器,聖伯努斯逃跑時也許用得上。
夢境外,小天才兄妹正在吟誦著聖女教典。
哈弗遜就感覺靠在身邊的聖槍散發出了炙熱的溫度。
“妹妹,我們的今夜的祈禱如此虔誠嗎?聖女通過聖槍回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