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唐從茶幾上撚起來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聖座唱這麼一出,她也沒轍,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她總不能平白無故翻臉讓蠕蟲開飯吧。
“哎……明天早晨還有早課,我肚子裡這點東西都快教乾了。
他們明天再問什麼,我隻能晃悠腦袋告訴他們:雖不中而不遠矣了。”
“你要不翻翻聖女教典,看看有什麼佐證能讓我們輕鬆一點。”
米莉唐隨手掏出本書看了起來,有劉永祿這層關係在聖座的圖書館對她基本是完全開放的。
但聖座內藏書太多,很多古書還屬於某些神職人員的私人收藏,所以即便聰慧如米莉唐暫時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不翻,不翻,你可不知道,每天上早課的都是一些什麼人,比哈弗遜還哈弗遜,比羅塞麗絲還羅塞麗絲,你說一句他們後麵有十句話等著你。”
聖座教徒數千人,能參加“聖巴蘭學習研討會”的肯定是在教義方麵比較突出的尖子生,這幫人從小研讀聖女經典,把腦子都讀壞了。
“聖座是人家的地盤,我每天的行程又都嚴絲合縫兒,難啊……難啊……”
“你平時鬼點子不是挺多的嘛,想想辦法。”
米莉唐翹著二郎腿敷衍道。
“想想辦法……我起碼得主動點……不能總讓柯桑德給我派活兒啊,我得自己組織一些寓教於樂的文娛活動。”
米莉唐這話還真提醒了劉永祿,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打床頭櫃上拿起煙盒點上一顆煙。
最近這兩天如果說有什麼好消息,那就是宇宙牌香煙越賣越好了,有時劉永祿吃完午飯在庭院閒逛都能碰見一些從聖座外回來的教徒說起香煙的事兒。
聽說某些比較緊俏的煙卡已經在市麵上流通了,價格炒的還不低,這是好事兒啊。
“行,米粒兒,我有主意了,明天晚上你在廚房門口等我吧,我想辦法金蟬脫殼,咱倆夜探密道。
對了,密道……密道……你說咱能找到嗎?”
“你當我最近都在研究什麼?”
米莉唐將手中的書反過來給劉永祿看,正是一本關於聖座建築曆史的書,上麵還留有珍貴的原始圖紙:
“到時儘量找吧,現在我已把範圍縮小到四條了。”
“好嘞,那明天咱倆死約會兒,不見不散!”
轉天中午,劉永祿還是照常參加完聖座給他安排的研討會,掰著手指頭耗過一上午,中午用餐時他就坐在食堂的長凳上,大主教柯桑德旁邊。
這也是劉永祿要求的,儘量不搞特殊化,與民同樂,普通教徒吃啥他就吃啥。
“哎呀……嘖……”
劉永祿拿著木勺一邊無精打采地扒拉菜葉子,一邊長籲短歎。
柯桑德哪兒聽的了這個啊,聖巴蘭閣下這是心情不好?又或是對我們聖座有意見?趕緊擦了擦嘴問道:
“聖巴蘭閣下,怎麼了?是我們教士的午餐不合您口味?”
“營養倒是挺營養的,就是吧……口兒太輕啊,菜葉子奶酪這玩意兒它也不下飯……”
“那從晚飯起,我們還是在宴會廳用餐,您想吃什麼可以讓廚房準備,我們聖座的廚師即便拿到世俗王國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柯桑德展顏一笑,不就是飯菜不合口味嘛,這個好辦。
“哎!富家有臭敗之肉,貧家無隔宿之糧,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饑死,野有餓殍,此率獸而食人也。
聖女曰:“不能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柯桑德沒接話,先掏出小本來把劉永祿剛才說的記本上,聖女教育的對啊!這都是至理名言,聖座怎麼能鋪張浪費呢,聖巴蘭教育的好不好?教育的太對了。
“那我明天讓負責餐食的教士多準備一點味道醇厚的菜肴?”
“哎,不行不行,我剛一來就改菜單,其他人會不會有意見?我是外來的,你們才是本地戶,因為我一個人的口味影響大部分人的心意,我這心啊……不落忍。”
柯桑德暗暗點頭,這位聖巴蘭彆看有時說話顛三倒四,瘋瘋癲癲,但品格方麵沒的說,不愧是主保聖人。
“這樣吧,晚上我開火掌灶,給你們顛配倆菜,您看行不行?”
柯桑德覺得匪夷所思,聖徒來之前他想到過一些可能,但聖徒提出要請客吃飯,這……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那聖徒閣下,您準備做點什麼呢?我好叫廚房給您準備。”
“咱們吃……包餃子。好吃不如餃子!舒服不如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