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第一個看見的人,也不是最後一個,上次是一個少女,她就在城市的歌劇院門口賣花……
我不認識那裡,他們說的話我也聽不懂,但那女孩和我一樣每晚都會做夢。
她被夢境所困擾,抓住一切認識的人說出內心的困惑,但沒有人相信她,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
那個世界裡沒有聖女,卡斯塔拉娜是國家的女王,她統治了上百年……所有人都對她頂禮膜拜,不敢有絲毫僭越。
但還是發生了,人們的眼眶中流出了黑水……互相傳染,撕扯著……散播著恐懼。
最後在絕望中,活著的東西哀嚎中走向大海,就如同是被吹笛人蠱惑的老鼠一樣,前赴後繼……
沒希望了,沒希望了,汙穢的神子早晚會產下,世人不會感謝我們,他們隻會吃掉神子身上的肉。”
“咳……羊肉吃多了也上火,回頭嘴上長大燎泡,吃點大白菜吧,可惜沒粉條子,要不然白菜粉條再就個燒餅……誒,那才叫沒治了呢。”
劉永祿在旁邊安撫著,靈兒和米粒兒卻都若有所思,這倆人都大概明白波提切利說的是什麼,他也許在夢中看到了上次世界重啟時的影像。
“我認識他!”
波提切利端著麻醬碗霍然站起,往嘴裡續了一勺子白菜然後又緩緩坐下了:
“我認識他嗎?我……我說不清楚,但那眼神我肯定見過,可……可這位閣下不應該是個年輕人啊……
他站在高台上,台下是一片狼藉,喊殺聲,火光下,聖座內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而這隻是開始,當所有人以為大難臨頭時,其實還隻是開始……
我不知道,那也許是他的影子,他的靈魂,反正不可能是尊貴無比的主教,因為這世界上沒有返老還童的事情。
哦不……也可能,我見過更可怕更駭人聽聞的怪物,人的肉體終歸隻是桎梏,早晚會回歸聖母的懷抱……
他已經不是他,而是遠古神祇的容器,神子會從他的身體內爬出來,帶著他的一點血肉,偽裝成他的樣子!
聖巴蘭閣下!阻止他,隻有你能阻止他!”
“恩,我過兩天不就鬥法切嘛,放心吧,不管是誰,隻要一照麵,我就給BK來個得合勒(摔跤手法)。”
劉永祿嘴上安慰著,腦子裡飛快地重複剛才波提切利所說的瘋話。
“尊貴……主教……返老還童……米粒兒……他說的這人會不會是?”
劉永祿雖然也推理出來了七七八八,但這麼重要的事兒還是得問自己這智囊師爺。
“我覺得有可能是洛林主教。”
米莉唐在劉永祿耳邊小聲說道,歲數大,波提切利見過,身份尊貴,幾個特征圈定下來其實滿足條件的嫌疑人並沒有多少。
而最近幾天重病臥床的洛林主教顯然就是嫌疑最大的一個。
其實之前米莉唐就琢磨過這事兒,聖母的信徒,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被無意識感染的,肯定有一個原初的信奉者。
而這個信奉者必須有某種欲望在聖母的信仰中可以得到滿足。
永生!這個欲望從古至今都是人類的最高追求,地位越高的人對此越是狂熱,洛林主教年事也高,身份又無比尊貴,貌似除了追求永生其他目標都已經實現了。
“待會兒吃完火鍋咱倆去看看病人。”
劉永祿把杯子裡的甜酒一飲而儘,有棗沒棗打三杆子,先摸摸虛實唄。
一頓涮羊肉溜溜兒吃了兩個多鐘頭,中間劉永祿往銅鍋裡加了三次開水,之前劉永祿還擔心聖座裡的教徒買的食材太多了,但他確實低估了小虎和靈兒倆人的戰鬥力,倆小孩吃的小肚溜圓。
“你們倆收拾收拾,我們去看看病人。”
把波提切利和洛倫佐打發走,米莉唐指揮倆孩子幫忙一塊兒刷碗。
“哎,不著急,小虎和靈兒你們倆回屋歇著去吧,掰掰我包圓了,主要是待會兒我還得用廚房做點飯。”
“做什麼?”
“咱不是看病人嗎?空著手哪兒行啊?我這準備一瓶九齡虎骨酒,待會兒再炸一罐子辣醬給洛林神父拿過去。
你啊……先坐椅子上踏實住了,晚上咱倆可得擦亮眼睛,探一探這位神父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