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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先生,瑞奇先生,瑞奇!怎麼了!”
餐桌上,米莉唐搖晃著劉永祿肩膀,認識這貨大半年了,頭一次看到他這樣,此時劉永祿也不樂了,就用手舉著那半本古書,歪著頭左右看那副畫像,嘴裡念念有詞:
“那個……仿佛呀……是不是啊……著比呀……仿佛大概其……似乎類乎好象.我們這個……似乎類乎大概其呀……”
半天一句整話說不出來。
“小虎,你掰掰怎麼了!”
讓劉永祿這麼一嚇,米莉唐也有點慌神兒,往常這貨什麼大場麵沒見過,哪次也沒像今天這樣啊。
要說還是小虎有招兒,站在椅子上一手端著酸辣湯,一手舉著花卷,一勺勺往劉永祿嘴裡續。
一碗酸辣湯,三個花卷下去劉永祿本來都擰住的眼神才恢複過來。
“米粒兒,書上畫著的這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啊,不過扉頁畫像的底下……”
說著話米莉唐從劉永祿手中把書取走,又掏出來放大鏡仔細看了看:
“沒錯,昨天我就注意到了,書角上寫著兩個字母,可能是作者的名字。”
“讓我緩緩,讓我緩緩。”
劉永祿還了陽,先點著根兒煙自己好好倒了倒,這位神秘人物目前隻在兩個場景中出現過,頭一次是自個兒去曲藝團的路上,他倒地上,跟自己對完眼神後自己就穿越了。
而第二次則是是披上大氅後,自己總能看到BK鬼鬼祟祟在偷窺自己。
介是好人還是壞人啊……說是好人,不念不語兒給自個兒傳送到這麼個荒山野嶺……
劉永祿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小虎還在椅子上站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就看著自己。
米粒兒也把手裡書合上了,一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隻手轉著手裡的筆,神色略顯緊張。
平心而論這地方倒也不賴,待了大半年媳婦兒孩子都給自己配齊了。
可要說是壞人……眼瞅著也沒拿自己怎麼著啊。
“這件古遺物最近我不是使了幾次嘛,每次都能看見一個人影躲在角落瞎踅摸,而且一次比一次近……”
劉永祿就把在特殊空間內看到人影的怪事說了。
他也不是刻意隱瞞自己穿越的身份,主要是桌前麵的米粒兒和靈兒都太愛刨根問底。
一會兒問自己哪兒是“王頂堤”一會兒問自己嘛叫“煎餅果子”這天兒就聊不下去了。
米莉唐就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時間也給不出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倒是靈兒,劉永祿剛閉嘴她便長篇大論一頓白話,說完後看到劉永祿和小虎倆人那副雲裡霧裡的表情,小姑娘皺著眉頭又解釋了一遍。
“你披著這件裹屍布能看到奇奇怪怪的東西,這並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
它本身就是一件古遺物你們知道的吧,當然了,古遺物也是你們取的名字,其實在我們眼裡,古遺物和古遺物間也存在區彆。
你們調查員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使用古遺物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而進入半靈體狀態看見你難以理解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反正靈兒永遠都是這幅表情,你們奇怪是因為你們見識太短,少見多怪,而我早已洞察一切。
“哦,有道理,有道理。”
劉永祿又拿出來一個花卷撕成小塊當零嘴兒吃:
“不對啊,看見稀奇古怪的東西我能接受,可為什麼單單看見他啊,還不止一次!”
差點讓靈兒給繞進去,劉永祿指了指書上的畫像。
“不止一次?也可能是你的眼睛在欺騙你,時間對於人類是一條呆板的直線,空間對於你們又未嘗也不是一個枯燥的平麵呢。
你們眼中的遠近概念在靈體的空間裡沒有意義的,你看的畫麵也許發生在未來,也許發生在過去。
所以你即便無數次看到這個人影,也不說明他一直在窺探你,這個影像甚至是他無意間留下來的。”
米莉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劉永祿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說,這都說的都什麼玩意兒,鑽頭不顧尾,亂七八糟的。
“而且你說的這個人影兒我認識。”
前麵幾句話劉永祿聽完跟沒聽一樣,但這句話說完,劉永祿算是吃了秤砣,心裡有底了:
“那給你快給說說,這小子姓字名誰,仙鄉何處?”
“名字我不知道,事實上我從未見過他,但在那扇銀色的大門後我感受過他的存在。
在那扇門後所有進入的東西都會留下他們的氣息。
當然了,氣息也是一種修辭手法,實際上我親眼目睹過關於這個人的一場冒險。”
“人?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是神祇?”
米莉唐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是的,他不是神祇。”
聽完這句話,劉永祿米莉唐都長舒一口氣,行,是人就行啊,是人就能商量能用正常的邏輯去推理溝通。
“那……我去哪能再見到他?”
“再使用這件古遺物時你可以試著去接觸他,雖然我不確定你們能否看見彼此。”
“好吧。”
靈兒雖然沒解答劉永祿心裡的疑惑,但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位不管是誰,但起碼是個人類,而且進過靈兒她們家那扇大門,至於對方具體的動機意圖,就得自己慢慢研究了。
往後幾天基本還是這樣,米莉唐研究和失落之海相關的古書,小虎靈兒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總被劉永祿三言兩語套住。
而劉永祿自己呢,也罕見地下了點兒功夫,上午研究那半本禁忌法術,下午則待在廚房裡準備吃的。
終於一天早晨,當劉永祿從床上醒來時,發現小虎已經不在屋裡了。
“小虎!小虎!”
雖然早知道這一天會來,但劉永祿心裡還是有點不得勁,坐在床頭定了定心神才發現桌子上有張紙條。
“掰掰,我和靈兒扯呼了,失落之海見。”
劉永祿小心翼翼把紙條貼身放好,洗漱完沒先去食堂吃飯而是先去了廚房。
長條桌上是他給小虎和靈兒準備好的吃的,此時也已經被帶走了。
“行,忘了什麼都不能忘了吃,小子長能耐了。”
劉永祿出門點著一顆煙先站在庭院裡曬了會兒太陽,然後才一腳撚滅煙頭耷拉著腦袋去了餐廳。
餐廳裡還像往常一樣,坐滿了聖座的教徒,見了聖巴蘭進來不少和他相熟的人都過來施禮打了招呼。
可劉永祿掃了一圈,沒有小天才兄妹和雅各布他們,問過其他人才知道,柯桑德大主教委派審判庭去追捕之前在聖燭節上作亂的暴徒了。
米莉唐也不在,可能吃完飯回屋看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