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現在和你解釋你估計也不會相信,這樣吧,明天我們找尤潘基問問,相信他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阿克索瑪瑪裝作口渴去拿水喝,轉身站了起來,背對著科依盧爾。
緊接著她抄起櫃子上陶製的水壺猛地朝身後掄去!
科依盧爾此時正好舉起尖刀,她沒想到阿克索瑪瑪已有了防備,水壺正打在少女的額頭上,科依盧爾被砸了一個趔趄。
阿克索瑪瑪不會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像一隻雌豹撲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少女持刀的手腕並將其撲倒。
兩個人在地上殊死搏鬥,最終還是阿克索瑪瑪的力量更勝一籌,尖刀在角力中已慢慢刺入了科依盧爾的脖頸。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刺殺我!”
阿克索瑪瑪百思不得其解,夏幕島是一個封閉的島嶼,年長導師的話在島上就是權威,千百年來從未發生過反叛事件!
“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殺母仇人!你們這些腐爛的導師早就該被埋在土裡!卻還每天耀武揚威地驅使著我們為你們乾活兒!”
殺父仇人?殺母仇人?這話是從哪兒說的,科依盧爾父母的死是幾位導師共同決定的,怪不到自己一個人頭上啊。
而且夏幕島上的島民從出生起就家庭意識淡薄,在他們的觀念中,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瑞爾科斯烏維賜予的,沒人會因為這種滑稽的借口反叛。
“你忘了瑞爾科斯烏維賜予的繁榮,庇佑與永恒了嗎!”
阿克索瑪瑪不問還好,這話一出,身下已被割破喉嚨的少女突然神經質地狂笑起來。
最開始她的聲音還很正常,但隨著氣管被劃開,血液嗆進喉嚨,屋內隻留下少女臨死前的“咯,咯”聲。
殺掉反叛的族人,阿克索瑪瑪才感覺體力透支,尤其是臉上被豆.尼瓦爾錘出來淤血在隱隱作痛。
她先休息了一會兒,而後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水清洗了手上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阿克索瑪瑪推開門準備喊來一個年輕的族人進來處理屍體,可……
推開門的阿克索瑪瑪驚呆了,比白天看到神殿上的金瓦被豆.尼瓦爾揭走還要震驚,眼前的夏幕島上星星點點都是火光!
那不是族人們跳舞狂歡時點燃的篝火,而是島民點燃工具,樹木所引發的熊熊烈火!
阿克索瑪瑪震驚地一步步朝前走著,隨著距離拉近,她漸漸看清了更多的東西,夏幕島上的島民們都像瘋了一樣正揮舞著武器在自相殘殺。
還有人舉著火把尖叫著點燃身邊所能看到的一切。
“該死的導師!殘忍的偽神!這根本不是永恒!”
“你不是想喝我的血嗎!那就喝吧!來吧!看誰活到最後!”
“我不應該生活在這種地方!這裡不是世外桃源,而是人吃人的地獄魔窟!全燒了!哈哈哈!全燒了!”
瘋癲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阿克索瑪瑪差點以為自己還未睡醒,她擰了一把胳膊上的肉,疼痛是如此真實,這不是做夢,這是現實。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島民們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個蓬頭垢麵的人從她眼前跑過,他耷拉著一側肩膀,上麵滿是血跡,是尤潘基!德高望重的導師之一!
“尤潘基,到底發生了什麼?是白天慶典奉上的祭品沒讓瑞爾科斯的烏維滿意嗎?神祇降下了神罰!?”
名為尤潘基的導師狀態顯然不是很好,他搖搖頭,喃喃自語地說:
“不是,不是,和瑞爾科斯烏維無關。
是庫西亞她們……不,是所有人都瘋了,族人們彼此間失去了信任,他們……就像是被人篡改了記憶一樣,又或者說是島外人那種不該存在的自覺突然在他們腦中蘇醒……
瘋了,都瘋了……趕緊跑吧。”
跑,跑到哪兒去,阿克索瑪瑪從出生以來就生活在夏幕島,隻有在這裡才能獲得繁榮,庇佑與永恒。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何去何從。
事實上其他導師也一樣,尤潘基便像是漫無目的的蒼蠅一樣在四處亂撞,最終他碰見了一個青年島民而後被對方的木槌砸爛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