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朱紅長袍的年輕人經過引薦站起來和劉永祿打了個招呼,看見這位長袍四周鑲著金線,劉永祿就知道,這是赫拉馬親王的兒子。
雖然也留著大胡子,但比自己想象的年輕,不過這個時代的人結婚都早,赫拉馬30多快40了,他兒子二十來歲也沒啥問題。
儘管此時優素福的身份已經是庫爾特名義上的最高掌權者,但在巴爾坎口中他還是王子。
而這位王子似乎也有什麼心事,和劉永祿說話時心不在焉,寒暄過後便趕緊坐回椅子上繼續看手上的那本書。
性格上跟他爸似乎不太一樣啊。
“卡羅爾呢?我們哥倆老沒見了,先去看看。”
巴爾坎點頭,引領著劉永祿繞過走廊穿過頭一層建築,來到了下一處庭院,此處也是風景宜人,儘管庫爾特正午的日頭頗曬,但站在庭院內卻感受不到一絲燥熱。
草地上卡羅爾穿著當地人的白色長袍,手裡拎著一把木劍正練習呢。
看見劉永祿出現他先是一愣,然後興奮地揮了揮拳頭!巴爾坎頗有眼色,囑咐了庭院內的侍女幾句後便揮手告彆,將私密空間讓給了幾人。
兩個小隊的調查員本來關係就不錯,此時他鄉遇故知便有說不完的話,熱鬨了一個多小時,劉永祿把卡羅爾帶到一個角落:
“抽我這個,宇宙牌香煙,不嗆嗓子味兒不錯。”
劉永祿先讓煙,卡羅爾接過來美美吸了一口,然後笑眯眯地點點頭,那意思是確實可以。
“你結婚那檔子事諾曼總長跟我說了。”
劉永祿這話一說完,卡羅爾臉上的笑容便僵在那了,劉永祿以為卡羅爾麵嫩,拍了拍他肩膀侃侃而談:
“你放心,彆看哥哥我沒結婚,但結婚辦喜事兒這套講究老例兒沒人比我更懂了!
有我在,保準給你辦得嚴絲合縫兒,讓娘家那邊一點理兒也挑不出來。”
劉永祿背著手,愣裝大尾(yi二聲)巴鷹,一邊溜達一邊繼續往下說:
“另外,你們貴族之間那些利益往來,你放心,哥哥我辦這事兒是再負責不過了,寇岡我給他支遠遠的,不能讓他管錢。
娘家那邊多少嫁妝?你這邊多少彩禮?親戚朋友隨了多少份子?咱都是賬目清晰,一目了然。”
劉永祿扭回頭一看,卡羅爾這個表情非常複雜,似乎有點拘謹又有點擰巴,劉永祿心領神會地勾肩搭背,拍著胸脯繼續往下說道:
“當然了,我也懂,你們倆這事兒呢……多少沾點政治色彩!你心裡可能不老接受的!
但那話怎麼說的來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爸媽那肯定是答應了,媒妁就我了,我肯定得向著你啊。
如果,我說如果啊……哥哥我給你偷偷看一眼發現這新娘子實在不行,鐘離無鹽在世,咱咱再跟摩西薩德那邊說,強扭的瓜不甜,往後倆人還得在一塊兒過日子呢,也不能趕鴨子上架啊。
可如果說,新娘子條件挺好,那我覺得……兄弟你說不得要犧牲一下了,感情這事兒吧以後慢慢培養。
當然了,這話其實也沒什麼道理,我還是支持自由戀愛的,但萬一呢,萬一倆人也投脾氣,這不是天作之合嘛……”
劉永祿這嘴啊,跟機關槍一樣,一通白話,煙抽完兩根他才噴完,就見身後的卡羅爾呆愣在那,都聽傻了……
“你怎麼想的?”
說完劉永祿還擺擺手,拍拍胸脯:
“跟我,不用有什麼思想包袱,咱倆一邊的,有嘛說嘛,是不是做不了這個犧牲?打心眼裡不惦著服從家裡安排?
沒事,真這麼想,咱哥倆一塊兒想辦法!”
過了半晌卡羅爾才緩緩說道:
“不是啊……我很……喜歡她,能結婚我肯定……同意,但有件事兒透著奇怪,你幫我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