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唐也是閒著沒事乾,在院裡就鼓搗上了。
“米粒兒,你不會真以為靠咱倆能把太陽戰車給攢出來吧?”
看見米莉唐小臉熱的紅撲撲的,劉永祿扇子扇得更歡了。
“彆扇!彆扇!這是古遺物!萬一有什麼副作用呢!”
米莉唐伸手搶劉永祿手裡的折扇,這東西可是由驢的書簽加上筋骨化繩紙製成的,誰知道有什麼負麵效果,昨晚倆人試了試,沒什麼額外功效,但保不齊哪個條件突然滿足了,再扇出什麼事情來。
劉永祿欺負米莉唐個兒矮,故意把扇子舉得老高,米莉唐搶了幾次都夠不到,氣得隻能去擰劉永祿的胳膊。
“疼,疼,疼,謀殺親夫了。”
劉永祿齜牙咧嘴假裝求饒,把扇子一收插在脖頸後麵,看著跟胡同裡的惡少一樣。
“而且你還懷疑我的智商,你這個豬腦子肯定琢磨不出來,我的話……”
米莉唐用手戳了戳劉永祿的臉,後半句話也沒說出口,對於這件古遺物,她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
儘管手上有赫拉馬家傳的古書,但一來改良古遺物不是米莉唐所長,二來畢竟還缺了一味最關鍵的材料,也就是石板。
“米粒兒,你啊,哪兒都好,就是做事太較真!要我看啊,攢車這事兒不用那麼麻煩。”
劉永祿一邊說一邊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米粒兒,米莉唐被他看得心慌,不自覺便把視線挪到了一旁:
“那……不做啦?”
“做!怎麼不做!不但要做還得大張旗鼓地做!”
“什麼意思?”
流水庭院的園藝都有人專門打理,倆人直接席地而坐,劉永利兩手墊在腦袋後麵直接躺下了,眯著眼睛曬著太陽:
“以前我們團吧……有個唱單弦的,跟我一年進的團,也青年演員。”
米莉唐早就習慣了劉永祿滿嘴跑火車,但她理解能力比較強,大致能猜到“單弦”應該是某種單人表演的戲劇形式。
米莉唐也不插話,從地上拔了根草,用草搔劉永祿的鼻子。
“小演員其實底子不錯,有天賦,又肯下苦功,平時底下排練時唱的都挺好,但就一點,不敢上台。
後來我們團長想了個主意,告訴演員,自己專門給她請來了一位業界出名的老弦師,有這位在旁邊幫襯著,保準出不了差錯。”
米莉唐喜歡聽劉永祿胡說八道,歪著頭繼續聽。
“後來上台,果然跟大家夥兒想的一樣,她誒,一亮嗓兒,台底下滿堂好!
等小演員唱完了下台時才發現,旁邊給她伴奏的哪兒是什麼老弦師,還是平時跟她合作的那位。”
“你的意思是……太陽戰車根本不重要?”
“對嘍,要是一件古遺物就能決勝負,分高下。什麼庫爾特,摩西薩德,威大利亞就什麼也彆乾了,地也甭種了,工廠也甭上班了,都擱那鼓搗戰車唄!”
米莉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瑞奇說的確實沒錯,赫拉馬親王不是個昏庸的人,之所以對太陽戰車如此敬畏迷信,說到底還是家族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信念導致。
真要說上庫爾特和下庫爾特之間的實力差距,赫拉馬還在紮希爾之上,現在又有摩西薩德鼎力相助,講道理應該是不怕紮希爾的。
“所以,太陽戰車就像那個老弦師,咱不但要做,還要大張旗鼓地做,不遺餘力地做。
反正這事兒你不用那麼操心,交給我了,我回頭跟寇岡一拉手,再狠狠紮赫拉馬一下子。
疼,疼,疼……”
前麵米莉唐聽著還像是人話,聽到後麵發現劉永祿又要胡鬨,氣得她又掐上了。
劉永祿這次早有準備,右手一拉米莉唐胳膊直接給她拉倒在自己麵前,倆人等於麵對麵躺在了草地上。
“放開!”
感受到劉永祿一隻手扶著自己腰,一隻手拉著自己胳膊,四目相對下,米莉唐本來臉就熱得發燙,現在更是紅得要滴出血一樣。
“不放,除非……”
“瑞奇先生,米莉唐小姐……我……我待會兒再來!”
米莉唐眼睛都閉上了,侍女的聲音卻突然從旁邊傳來,她是來報信的,可一進庭院侍女就看見米莉唐小姐趴在那位瑞奇先生身上。
這響晴白日,乾坤朗朗,大庭廣眾之下就要……給侍女嚇了一跳!
米莉唐反應比侍女還大!像觸了電的貓一樣直接從劉永祿身上蹦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
“咳,我……剛才摔倒了,有什麼事嗎?”
“宮殿外有位叫阿姆賈爾巫醫說是來找瑞奇先生的,我要不要讓他先在外麵再等一會兒?”
“讓他進來吧,帶路時……走慢點。”米莉唐氣得眼冒金星。
“您受累連著把水給續上,剛才練那……七禽戲,消耗還真夠大的。”劉永祿臉皮厚啊,他不管這個,招呼侍女給自己沏茶。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等侍女走後,米莉唐一個勁兒地揍劉永祿,這次她是真沒留手,小拳頭砸在劉永祿身上“砰砰”直響。
都怪你倆!都怪你倆!都怪你倆!
劉永祿臉上賠笑,心裡恨那倒黴侍女和阿姆賈爾,心說你們倆什麼時候來不好,非趕這時候來,這不沒有的事嘛!
等阿姆賈爾帶著孫子進了院,就見那位女巫臉上紅雲還未褪去,低頭鼓搗著地上的神秘學材料。
而那位瑞奇先生則背後插著把扇子,抱著胳膊看著自己,那眼神,十成十全是怨恨。
感受到劉永祿不善的目光,老巫醫心裡一突突,什麼意思?這是看出自己臥底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