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衝躺在漢塌之上,還真有些累,不是因為身體的勞累,而是因為精神上的疲憊。
在短短一夜之內消化曹衝十三年的記憶,哪怕曹衝前世是一個成年人,也經受不起。
曹衝揉揉太陽穴,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要怎麼樣裝好這個曹衝。
自己上世為成人,裝一個小孩,時間久了,難免會露陷,尤其是在最親近人身邊。
這個時代,愚昧無知,魑魅魍魎,妖鬼蛇神,前世今生,他們可都是相信的,要是自己被他們汙為邪魅,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
得想個辦法……
金烏漸升,六月司隸的晨氣被赤陽所驅,消失無蹤,日上三竿,烈日烤焦大地,而躺著漢塌得曹衝,也感覺到了暑氣的逼熱。
要是有個空調就好了……
當然,這隻能想想,雖然穿越到一個官二代身上,榮華富貴有了,卻無法享受新時代的科技成果,沒有電,沒有自來水,沒有空調,沒有手機,曹衝感覺渾身難受。
唉~
既來之,則安之!
此時已到午時,太陽的毒辣連在房中的曹衝都感覺到了,曹衝著鞋下床,穿著白色內衣就直接走出房門。
“公子!”
“公子!”
門外兩個黑甲衛士,手持一把環首刀,此時正彎腰給曹衝行禮。
“起來吧!”曹衝揮揮手,這突然有人給你行禮,曹衝還真有些不適應,但作為剝削階級,曹衝要想在三國混下去,自然得適應彆人的尊敬。
“不知公子將行何處,好讓我等護衛一二!”
“哦!我隻是悶得慌,閒來無事,在府上隨便走走。”
二人收起環首刀,一臉獻媚的說道“公子,您重傷未愈,還是多休息些吧!”
曹衝搖搖頭,“你們下去吧!我在府上走走,並不出府,難道你還怕我在府上有什麼危險不成?”
看著曹衝咄咄逼人的言語,兩個衛士也儘無言,隻好行禮讓出位置。
曹衝這才滿意的走出臥室。
司空府的規製是地基高六尺,正門三間,啟門一。堂屋五重,各廣五間。均用筒瓦,壓脊為獅子。門柱紅青油飾,梁棟貼金,彩畫花草。
司空府的正門是屋宇式大門中僅次於宮廷大門,中門平時不開,隻迎皇宮裡出來的人或物時才開。左右兩門走自家人與朋友同僚等,因以左為尊所以左門走的是家主夫婦及嫡子女與其好友,剩下的右門自然而然就是庶子及其友人。至於偏門走的是妾侍及婢仆。
除此之外,司空府內還有內院,其中假山流水,奇花異樹,不可勝數,曹衝所在自然也是內院。
此刻他在涼亭上,看著一池荷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公子!還望愛惜羽毛,彆傷了身子。”
冬兒此刻與平時無異,嬌豔冰冷的樣子,讓人望而卻步,要不是曹衝記得之前的事情,還以為那隻是個夢呢!
“冬兒,過來!”曹衝笑著向冬兒招手。
“公子,還請著好衣裳,再出來遊玩賞花。”
看著冬兒低頭不動的樣子,曹衝估計不答應的話,可能要被冬兒拉回去。
十三歲的曹衝大概一米六左右,而冬兒已經快一米六五了,整整高了半個頭,再看一下自己的身板,估計連冬兒都打不過。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男不與女鬥,曹衝很光棍的回到臥室,在冬兒的伺候下,穿好儒服,戴上小冠(也稱束髻冠)。
這是一種束在頭頂的小冠,小冠多為皮製,形如手狀,正束在發髻上,用簪貫其髻上,用緌係在項上。
再配上短劍,一個栩栩如生的漢代學子便新鮮出鍋了。曹衝本來就是個小正太樣,此刻身穿衣冠,更顯英武不凡,連冬兒的眼睛中,也放射著異彩。
“公子,還是先吃點東西再出去吧!”
不由曹衝拒絕,冬兒已經在食塌上放置了數盤甜點小吃。
漢代因為經濟不是特彆發達,尤其是現在的亂世,百姓能吃飽就是好事了,一般隻有兩頓,早餐與晚餐,但這明顯有錢人不是這樣的,像曹衝這樣的公子哥,要吃多少餐,就可以吃多少餐。
吃飽喝足後,冬兒才給自己放行,遇到一個這麼厲害的婢女,曹衝也隻能認慫。
當然,冬兒的身份可不一般,本身為大臣之女,具體哪一個,曹衝也不清楚,隻是在董卓之亂中,全家被殺,獨留她一人存活,之後被賣到樂坊,被環夫人所贖。
雖說如此,但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平時曹衝對她也極為尊敬,但就如同冬兒之前說要身子一樣,其實冬兒是被環夫人買來給曹衝暖床的。
但曹衝平時待她如姐,現在自己也不好馬上改變。
“報,公子,周公子求見!”門口一名青衫小廝匍匐上前,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