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衝沒死?楊囂死了?
曹操仔細的看著曹植表情變化,笑著說道:“子健是否心有不快?”
曹植連忙把竹簡還給曹操,說道:“七弟沒死,我高興得很,隻是楊囂卻死了,主簿怕是傷心極了。”
“不過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相比之下,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誰敢害衝兒!”
曹操眼睛如勾,死死的盯住曹植。
曹植心頭一慌,但表情卻很鎮靜。
“父親莫不是在懷疑我?我與衝兒素來相處甚歡,怎麼可能做出不軌之事!”
曹操一笑,保持了沉默,沒有接下這一句。
曹操盯著前路,此時大軍連五十公裡都沒走到,要到許都,恐怕還要十多天。
而這十多天,不知道又有多少陰謀詭計發生。
是都在想我出征前要一個穩定的後方,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嗎?
曹操緊緊捉著扶手,用力的捏住。
“把楊修叫過來!”
“喏!”一名傳令官奔向後方,不一會兒,騎著一匹高頭黑馬的錦衣年輕人就出現在曹操車駕畔。
“拜見司空,拜見平原侯!”
楊修長的豐神玉朗,玉樹臨風,舉手投足間,有著無儘的傲氣。
“楊主簿,看看這個!”曹操把竹簡遞給楊修。
楊修本來是很開心的,把曹丕擠在鄴城,順便給曹植謀了一個平原侯的爵位,一時間風頭無兩。
但拿著竹簡看了之後,楊修的臉卻變了數變,最後扭曲的臉上流出了眼淚。
“囂兒,死了?”楊修頭一黑,直接從馬上墜落。
曹操看著此刻的楊修,說道:“還是舐犢情深啊!把楊主簿帶到吾之車駕。”
滿身灰塵的楊修被送到曹操車駕上,此時的楊修沒有一絲絲的精氣神,眼有淚水。
“囂兒真的就這樣死了?”
“楊主簿莫要心傷,汝兒之死,吾也感懷深矣!”曹操露出一個悲痛的表情。
“謝司空……還請司空允許臣匹馬赴許都,吾兒去矣,臣六神無主,歸心似箭,還望司空應允!”
曹操扶起楊修,拍著楊修的手說:“理該如此,中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吾嘗有此感!”
“臣叩謝司空!”楊修在車駕上大拜再三,頭都磕出血印來了。
“把許諸叫過來!”
許諸是曹操的貼身護衛,自然在曹操身畔,此時騎著黑頭大馬,身著金鐵鎧甲的大漢勒馬緩步走到曹操車駕畔。
“主公,有何事?”許諸手上有一把幾十斤重的镔鐵大砍刀,煞是猙獰。
“去準備五百虎士,吾要先去許都!”
曹操心急如焚,周不疑和曹衝有所疑慮,隻是他們站的位置不夠高,便無法看透全局。
而曹操站在最高點上,下麵的人的花樣,自然一清二楚,他要早些到許都。
早些到,就會讓那些人的計謀付之東流!
“什麼?父親三思啊!”
曹操隻是瞪一眼曹植,曹植便悻悻的鬆開了手,頭上也出現了汗滴。
為官多年,曹操的威勢早已不同凡響。
“是!”許諸沒有說一句話,他隻聽從曹操的安排,不管是刀山火海,還是千軍萬馬,隻一聲命令,他許諸就會一往無前!
因為他是許諸,因為他是虎癡!
“楊主簿,你我同行如何?”曹操拍打著楊修的背。
不一會兒,虎士集結,當天晚上,夜黑風高,五百騎從營帳中出發,飛速奔向許都。
依現在的速度,到達許都怕也用不了三天。
曹操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許都,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