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君走好咯!”
曹操看著荀彧感動的樣子,心中複雜,若是他如奉孝一般,該有多好啊!
在荀府下人的攙扶下,荀彧下了馬車,當即他推開下人,在地上頓首再拜。
“主公,荀彧一定不負主公心願,願祝明公,一統天下!”
曹操凝視荀彧,喝令馬吏,車駕衛兵漸漸啟程,離了荀府。
待車駕及其衛兵消失在一個轉角處,荀彧才在荀惲的攙扶下起身,隻是那個表情,卻有些複雜。
“楊主簿!”
“在!”
楊修轉動馬頭,漸漸靠近車駕。
“丞相,召修何事?”
在盟誓帛書給了荀彧後,楊修心中的大石頭自然也放下了,而石頭一旦放下,心情便也輕鬆起來了。
“子健與汝情投意合,吾就將子健交由給你,好生輔佐子健,可否?”
楊修臉龐一片潮紅,知道可能今天自己的所為可能讓曹操看中了,連忙在馬上拱手拜禮。
“修必定肝腦塗地,輔佐四公子!”
曹操看著楊修,眼睛裡沒有其他的情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處園林,一個死物,而非一個活人。
楊修心中泠然,卻是愈加恭敬。
讓楊修做曹植的幕僚,自然也是有曹操的一番思考。
曹植文才有,仁孝也有,對於做文人來說,他是及格的,但對於一名領袖的話,還要有楊修的膽魄,敢在殿堂上喝止皇帝的膽魄。
這一點,曹植就差了曹丕不知道多少倍。
在曹操心中,哪怕曹丕實在優秀,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最好的繼承人,但他就是不喜,這不喜,不僅僅對於曹丕本人,更多的,是他身後的世家,身後的漢臣。
到時候自己把天下傳給他到底是我曹家的天下,還是世家的天下?
一直將曹操送至司空府,楊修才撥馬回了太尉府。
那神情,已經和昨日完全不同了。
少年意氣風發,縱馬街頭,華衣翩飛,心亦揚!
三日後!
許都東市,巨大刑場上,幾十個膀大腰肥的儈子手站在刑場上,在刑場下,密密麻麻站在上千的身影。
他們麵無表情,不,具體說是麵如死灰,像是找不到希望一般。
他們大多數孔府中人,夷三族的意思是殺父母、兄弟、妻子是三族。
孔族為大族,除女眷外,男丁竟然有上千人。
“誅曹賊!誅曹賊啊!這大漢的江山,遲早給曹賊奪去的!”
滿寵是今日的監刑官,此時他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罪犯孔融,謾罵朝廷命官,將他的嘴給我打碎了!”
“是!”
滿寵身邊的幾個兵士放下手中的長戟,走到下場,拉住孔融的嘴,用鐵板用力擊打。
孔融拚命掙紮,但他哪裡抵得過幾個壯漢的夾擊,幾下重擊,臉上便血肉模糊一片,這時彆說說話了,就連睜開眼睛也困難。
烈日高升,滿寵抬頭看天,那一團火焰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刺眼到睜不開眼。
“行刑吧!”
滿寵將斬首令牌一丟,屠夫儈子手們拿開孔融等人的木板,一口酒啐在大砍刀上。
揮~
大砍刀在空中亮起一道絢麗光華,接下來,便是一道血光帶著一顆大好頭顱,飛在空中。
一刀,孔融瘁!
而死的,當然不止孔融一人,事實上,這一場行刑,亦或者是屠殺持續了一個時辰。
東市滿是頭顱血液,腥味衝天,紅了行刑台,下麵的看客們,早就走的一個不剩
造孽啊~
今日許都無眠,晚上街道上,更是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