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一點必須得知道,男人的事情,尤其是所謂之公事,還是少插手的為好,這一點辛憲英被辛母教導了許多次,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下了馬車之後,辛憲英有些擔憂的看著這架馬車後麵的人,這橫豎,也隻有三個護衛,萬一遇到歹人,那可如何是好?
“夫君不多帶些下人出去?”
曹衝回身看了一眼周獨夫,高義,龍治等人,略微的搖搖頭。
“無事,為夫此去離許都不遠,此時是乃多事之秋,沒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況且,高隊率,大頭以及龍小子可都是勇士,護我安危,足矣!”
辛憲英也是聰慧之人,看到曹衝有如此大的把握,也隻好再次彎身行禮。
“那妾身就盼夫君早日歸來!”
曹衝挑了挑眉,滿含深意的對著辛憲英說了一句話。
“夫人,今夜便在房中靜待為夫罷!車夫,出發罷!”
辛憲英臉上升起兩朵紅雲,眼睛裡麵卻有著喜色,直勾勾的看著車駕遠離,一時間竟是癡了!
曹衝車駕一路出了內城,再出了東門,最後拐進了一條小路,如此行進了接近一個時辰,一座破落道觀才出現在曹衝眼前。
之所以不帶人過來,自然也有著保密性的問題。
這帶來的下人,不說可能有細作,就算沒有細作,人多口雜也難免走路風聲。
堂堂丞相第七子,竟然迷戀長生不老此等術士之學,曹操會怎麼想?辛家會怎麼想?那些要投奔自己的士子會怎麼想?
是故,一切還是儘量保密的好!
曹衝抬頭,用手抵住略微刺眼的陽光,看著麵前的破廟。
此時的破廟,已經和之前的大有不同了,起碼已經變得新了不少,曹衝心裡有數,這是環燁送上來的清單要求的。
說什麼張道士說火藥煉製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但廟宇時常露風露雨,希望翻修一下。
當時曹衝看著這樣的消息的時候,心裡就有異樣,這環燁肯為張溫傳這樣消息,估計也被張溫洗腦了。
這時代的煉金術師彆的本事沒有,忽悠人的本事倒是極好的。
曹衝要不是後世人,接受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洗禮,唯物主義的熏陶,怕也是被這老道忽悠了。
長生長生,就像是現在的詐騙一般,你明知道不可能,但就抱著這一絲絲的奢望,結果就中了騙子的圈套,而環燁此時,估計就是喝了張溫的孟婆湯了!
高義一步走到曹衝前麵,他是正統軍人出生,對張溫這種道家搞神秘流派的人,從來就沒有什麼好感,更彆說相信了。
“公子,先讓張溫與環倉曹出來罷,此地……”
曹衝揮了揮手,阻止了高義謹慎的做法。
這張溫,給他一百零一個膽子,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更何況,自己對他,還是有好處的。
起碼讓他衣食無憂,可以專心致誌的研究他想研究的東西,就譬如這長生不死藥!
曹衝踏步走入了廟宇,很顯然,大堂已經被人清掃過了,道德天尊石像下的香火已經貢品也多了起來。
沿著之前走過的路,屋內的溫度漸漸的高了起來,曹衝額頭也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水珠。
同時,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的味道傳了出來。
門,虛掩著,隔著這一道小小的縫隙,依然可以看到張溫發狂似的笑容。
這老小子,煉的,怕不是火藥,而是長生不死藥吧?
曹衝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