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曹操的詔書裡麵,曹操沒有說要見鄧艾這個信使,隻是說讓自己前去王宮,而且是馬上跟著這小黃門去。
很明顯,曹操是怕自己在這段時間內與自己的謀士商量事情。
他是在懷疑我?
曹衝心情有些抑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變化多少。
懷疑就懷疑吧,我什麼事情都沒做,你曹老板也不是昏聵之人,曹衝覺得自己想來應該是沒事的。
但是曹衝心中突然有一種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就把這少年拍醒了,搞得現在自己去王宮,但是自己對於事情的大概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曹衝對著小黃門揮了揮手,馬上跟著他走出洛陽侯府,朝著王宮的方向去了。
曹衝沒有乘坐自己的馬車,隻是跟在這些小黃門身後,也不是曹衝不想乘坐自己的車架。
是因為洛陽侯府離王宮本來就沒有多少距離,就是走路,也不需要多久。
更何況,在曹衝心中,他還想要多一些時間把這件事情理順,順便想想之後該如何應對曹操的問話。
在這次召見之中,肯定不止自己一個人,應該還有彆人的,很顯然,曹丕是必然在其中的,但除了曹丕之外還有沒有彆人,這就不是曹衝能夠知道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曹衝從朱雀大道,走人了王宮,經過一個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很快就到達淑芳宮了。
這是卞夫人的居所。
這也是曹衝敢斷定這件事與曹植有關的原因。
曹植,可是卞夫人的親兒子啊!
懷中有些沉重的心情,曹衝一臉嚴肅的走了進去。
淑芳宮有各式的鮮花爭奇鬥豔,在這春日裡麵,整個宮殿都是充滿著花的香味的。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宮殿,卻是讓人感覺有些沉重。
這裡的氣氛很是沉悶。
曹衝還未進入內殿,就已經聽到婦人的哭聲了,聽著這個哭聲,曹衝能馬上辨認出這是卞夫人的聲音。
呼~
曹衝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內殿。
此時內殿之中,已經有許多人了。
曹操端坐在主位之上,而在曹操旁邊的,則是紅腫著臉,毫不顧忌形象的卞夫人。
自己的親兒子死了,卞夫人又哪裡顧得上自己的形象。
他現在沒有變成潑婦,曹衝便覺得卞夫人性格不錯了。
在卞夫人旁邊,是一臉粗獷的黃須兒曹彰,此時他也紅腫著眼,但大概是男人,亦或者心中沒有多大的悲傷,所以他沒有哭出來。
在卞夫人身前一步不到的,是一身官服的曹丕。
此時,他早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了。
等等....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喂喂喂!
你們在哭什麼?
曹衝確實不知道曹植死了這個消息,但是看到卞夫人他們模樣,也大概猜到了真相。
曹植他....
難道被害了。
這後麵的人如此大膽,居然真的敢觸及曹操的逆鱗。
曹衝看著哭喪著的卞夫人,看似平靜,心中似有雷霆萬鈞的曹操,連忙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孩兒拜見父王,拜見母後!”
卞夫人雖然不是曹衝身生母親,但是他畢竟是王後,所以曹衝叫她母後是無可厚非的。
“起來吧!”曹操對著曹衝輕輕的揮了揮手,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隻是那一雙眼睛,在炯炯有神的盯著曹衝。
一時間,曹操的這個眼神讓自己有一種秘密都被看光的感覺。
還好。
這樣的目光也隻有一會兒。
曹操凝視自己,而卞夫人卻是直接無視自己。
她剛死了兒子,心中的悲傷,可以摧毀一個人。
她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麵了。
曹衝站立在內殿的一邊,隨著曹丕曹彰等人去勸慰卞夫人。
因為曹衝沒有說話的意思。
而沒有說話的意思,就說明曹操在等人。
除了這裡到的人之外,曹操還召見了其他人。
曹衝心中有著好奇的顏色,但很快,這好奇之色就被他臉上的震驚所掩蓋了。
因為曹操要見的人已經到了。
荀彧。
荀令君!
怎麼會是他?
難道曹操以為曹植的死是荀彧做的嗎?
曹衝心中的海洋波濤翻滾,臉上的震驚也是溢於言表的。
其實不止曹衝,曹丕這時候也忘記了哭泣,一臉看著荀彧,他心中也有疑惑。
難道四弟的死,是荀彧?
荀彧。
荀齊。
這兩個人都是姓荀的。
那麼,這荀齊雖然是自己舉薦成為平原縣令的,但他是荀家人,若這其中有荀彧的手筆,那麼,這荀齊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起碼不用懷疑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荀彧進來之後,曹操也是把半閉半睜的眼睛睜開了。
他臉上嚴肅,但是在這嚴肅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點微笑。
“文若,百忙之中,還要你抽身出來,孤心中過意不去啊!”
從曹操召見自己,到這淑芳宮所見的一切,荀彧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荀彧心中也是警惕了不少。
這事有些詭異,所以荀彧馬上說話了。
“臣在尚書台無非是屍位素餐罷了,怎麼能說是百忙。”
荀彧趕忙謙虛一陣。
曹操沒有多說話,隻是吩咐宮女給荀彧尊卑一個位置。
荀彧到了之後,曹操還沒有說話,很顯然,他還在等人。
而這個人,曹操沒有多等多久。
很快,一身官服的中年人就出現了。
滿寵?
曹衝即覺得意料之中,又覺得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為滿寵被曹操外放到了冀州當幾個郡的長官,而平原郡就是他轄區中的一個。
而意料之外,則是滿寵是曹操的心腹,是狗腿子一樣的。
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懷疑了滿寵。
這就說明曹操現在已經是誰都不信了。
他現在如同一個獅王一般。
他要重新巡視自己的領土。
在這領土裡麵,誰是忠誠,誰是凶手,他要重新認過。
而滿寵到了之後,這次召見會議也正式開始了。
曹操緩緩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在這其中,除了卞夫人和曹丕已經知道事情的大概之外,其他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震驚的。
曹衝也不例外。
曹操說完之後,就安靜下來了。
他在等。
曹衝心中明白:
他是在等自己已經荀彧曹丕這些人自我陳述。
好戲。
似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