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禍麵前,一張黑布,一根令箭有什麼作用?
但是王石這個名字,曹衝是一次都沒聽過。
但是曹操絕對不會重用一個無能之輩。
難道是曆史那個名將的化名?
曹衝有些疑惑。
“屬下營中,以及荀見先生營中,自然都是君侯的人,裡麵或許有其他人的暗子,但總歸不多就是了。”
聽完辛敞的話之後,曹衝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在思考的模樣。
被辛敞這麼一說,這南營的局勢就有些明朗了。
首先,不管曹衝要怎樣動作,這個王石是動不得的,即使要動,也得神不知鬼不覺。
曹泰也是不能輕易動彈得,不僅僅是因為曹仁得關係,還有那些宗親得關係,曹家宗親現在人傑雖然不多,但是耐不住他們關係多啊!
他們作為曹家人,都是可以直接見曹操的,萬一把他們惹毛了,他們豈不是會天天去煩曹老板,而曹操為了讓這些人少煩一下他,稍微懲戒一下自己就不是說不過去的事情了。
到了現在,曹衝最能動的,也隻有衛浴那一營了。
如此算來,南營之中,自己也有了三萬人了。
三萬人不多,但也不少,關鍵時刻,便可以改變局勢。
當然,以現在的三萬南營士卒,自然是改變不了多少時局的。
他們雖然是士卒,但總歸不完全是自己人。
曹衝要的是完全聽從自己命令的人,換一句話說。
曹衝要的是死士。
上萬人的死士!
這看似不可能,其實也有可能。
在認知這個問題之前,我們需要明白另一個問題。
古代死士是怎麼練出來的?
如果是說豢養死士,有些死士是恩義換來的,有些死士是用其親人性命威脅來的,有些死士是通過洗腦洗出來的,這些和現代沒什麼大區彆,譬如那些**的(邪)教信徒,譬如那些黑社會組織。
若是說諸如春秋戰國時期蔚為可觀的死士階層是如何練就而成的,那就得另當彆論了。
一切問題都要放到其特定環境中去看待。
譬如春秋戰國,這是一段持續了550多年的亂世,大多數人活不過三十就死於戰亂、饑荒、匪盜、瘟疫,今天活著,明天就可能死去,真實的發生在每個人的身邊,和今天人均壽命七八十的年代截然不同。
與其在一個月後死於可能的兵禍、在半年後死於可能的饑荒、在一年後死於可能的瘟疫,寧可選擇有追求有價值的死,重道輕死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的。
在今人看來,太子丹隻是給了荊軻些許好處,就籠絡荊軻為他賣命,但在彼時,人市上麵一個金餅就可以買很多命回來,每一天都有無數人死在各個角落裡,超過半個千年裡,死幾萬、十幾萬、幾十萬人的戰爭和災荒比比皆是,荊軻若沒有去刺殺秦王,他十有**會是其中一個默默無聞的死者,如同長平之戰被坑殺的20萬(另說40萬)趙兵一樣。
荊軻不是為太子丹赴死的,而是為了追求自己的人生價值。
作為一個刺客,一個武者,能夠千古留名,成為堪比甚至超過專諸豫讓聶政這些前輩的人物,荊軻死得其所。
在死亡隨時都會降臨的背景下,人們更關注的是如何能夠不枉此生。
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矣”,孟子說“舍生而取義者”,老子說“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墨子說“爭一言以相殺,是貴義於其身也”這些先哲們並不是在說生命不足惜,恰恰相反,他們是在說,生命是非常可貴的,有限的生命裡,應當有所追求,以至於死這種極端的狀況也是可以去麵對的。
死士是指敢死的勇士,荊軻專諸這些刺客隻是其中的一種,還有易水送彆荊軻而後刺殺秦王的高漸離、有堅守史家之道記下“崔杼弑其君”從容赴死的太史三兄弟、有隱居不言祿焚身於山的介子推母子、有背罵名暗中撫養朋友遺孤而後自殺報友的程嬰.....
這是春秋戰國時期的死士,也是中國曆史上最著名的死士,後來的死士,從沒有超過他們的高度。
在東漢末年,魏晉之初,死士的培養與春秋戰國時期的不同。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仗義輕生、慷慨任俠的風氣確因亂世而起,但是即便在春秋戰國時期,也不全然是為大義或追求自我價值而死的死士。
人為因素也是必不可少的,比如權謀之道、馭下之術、私相授受、金錢利誘、遍施恩義以期將來有所報。
從這方麵來說,司馬懿的死士就是這個時代圈養死士的典範。
不過...
以司馬懿練就死士的方式成本太高,成為死士的人畢竟太少。
這一點與曹衝的期望不符。
曹衝所謂的死士,是另外一個概念。
換句話說,曹衝所謂的死士,是一支有信仰的軍隊。
即使是在後世高武時代,解放軍憑借著信仰信念便讓米國佬在三八線不得寸進。
那麼...
如果這支軍隊到了這個時代。
那...
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