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對桓範心生不屑。
然而他們心中的不屑有多少,曹衝心中對桓範的看重就有多少。
對自己狠的人,日後定然大有作為,能夠為自己重用,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彆看曹衝現在帳下人才濟濟,但是真正的大才還是不多的,隨著曹衝的勢力越來越大,人手永遠都是不夠的。
不然曹衝也不至於把周不疑派出去。
有才的人,能多一個是一個。
桓範的表演直到中午才結束,而等桓範走了之後,曹衝對著郭逍說道:“可以開始了。”
郭逍點了點頭,趕忙應道。
就在郭逍要離開的時候,曹衝卻是先把郭逍叫住了。
“君侯,可還有事情要吩咐?”
曹衝搖搖頭,說道:“吩咐倒是沒有,隻是我想問一問,這個桓範你覺得如何?”
聽到曹衝這個問題,郭逍認真的思索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對曹衝說道:“以逍之見,此乃人傑,他進退有據,不為虛名拖累,且聰穎智慧,將來鄴城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曹衝點了點頭,對著郭逍擺了擺手。
郭逍看到曹衝沒有其他問題要問了,很快便下去了。
中午不過一兩個時辰,坊間的傳聞便出來了。
這些傳聞都是曹衝與桓範,或者說是與龍亢桓家有關的,其中版本無數,最開始的版本是這樣的:
桓家少爺桓範在侯府惹怒洛陽侯,居然妄想要南營的表兄幫忙在南營搗亂,因此桓家都被洛陽侯狠狠的鎮壓了。
鄴城一家不起眼的酒肆之中,一個喝的滿臉酒紅的中年武士一邊喝酒一邊說道:“那恒家,也是不知死活,敢平白無故惹惱洛陽侯,不僅自家叔父請辭,就連家中的基業,也付之一炬,可謂是淒慘無比。”
酒肆之中,有人為曹衝的行為叫好,但是有人卻不這麼認為。
就譬如那個坐在酒肆角落的一個中年文士,他此時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這洛陽侯也是霸道之極,居然無緣無故的找一個小世家下手,簡直枉負了他身上的仁名。”
中年武士聽到這文士的話,也不鬨,笑著說道:“這位仁兄,事情都還沒說完,就這麼著急下定論?”
那文士一頓,問道:“難道還有隱情?”
他本來就是寒門子弟,現在聽到曹衝欺負小世家,心中自然是憤憤不平的。
“你們可知道洛陽侯的官職是何?”
中年武士這麼一問,當即很多人便開口了。
“突你個窮說書的,這個問題還來問我們,洛陽侯是車騎將軍,這是何人不知,何人不曉的事情,你以為我等是隔壁街的那個王二傻一般癡傻?”
中年文士一笑,也不惱這家夥的話,繼續說道:“諸位知道洛陽侯的官職便好,車騎將軍,可是掌管鄴城兵馬的,尤其是是南營兵馬,但是如今在南營之中,卻是很多人不服洛陽侯的管製,洛陽侯先前便提醒過他們,但是他們有的不屑一顧,其中便有那龍亢桓家。”
聽到這個中年武士的話,這些人才豁然開朗。
“原來是桓家自己尋死啊,我早知道洛陽侯不是被冒犯了便大怒的人了。”
“此話極是,如此說來,便是那龍亢桓家不識好歹了。”
“原來如此,便是我等冤枉了洛陽侯了。”
那個中年文士連忙對著那中年武士行禮道歉。
“你向我道歉作甚,此事與我何乾?不過諸位,你們覺得隻有這龍亢桓家不聽洛陽侯的管製嗎?”
“還有其他人?”
不少人紛紛問道。
那中年武士一笑,搖了搖自己的酒葫蘆,這才對眾人說道:“諸位誰給我把這酒葫蘆裝滿,我就繼續說下去。”
那中年文士一笑,對著店家說道:“店家,給他的酒葫蘆滿上。”
中年武士看了中年文士一眼,行禮笑道:“多謝,既然有這位仁兄慷慨解囊,那我便繼續說了。”
“龍亢桓家不過是小蝦小蟹罷了,真正的大魚,是後麵的那些世家,而那些世家,才是洛陽侯真正要對付的...”
中年武士滔滔不絕的說下去,而中年文士聽到河北甄家之後,臉色忽然大變,連忙出了這家酒肆。
匆匆忙忙的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