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曹衝又摸不清賈詡心中的想法了。
但摸不清賈詡心中的想法是一回事,此時曹衝的注意力卻是是被賈詡吸引到了真相那裡去了。
這個真相...
到底是什麼?
賈詡也沒給曹衝賣關子,很快就說出來了。
“其實君侯之前把真相猜得十之七八了,至於剩下的真相,有兩點。”
賈詡深深的看了曹衝一眼,繼續說道:“其一,便是我之所以願擔下罪責,不惜自身羽毛,不僅僅是為了長安侯。”
曹衝一愣,突然明白了。
“還為了我父王。”
賈詡點了點頭,說道:“不僅是為了大王,還為了天下人。”
賈詡有些感歎,換了一口氣後再說道:“若無老朽獻計,大王便不僅僅是刺殺馬騰劉璋了,而是要直接進兵長安益州,老朽之所為,實是挽救t天下蒼生。”
對於賈詡的這句話,曹衝持保留意見,隻是當一個旁觀者,聽著賈詡的話。
“而這第二點,隻是關於老朽之生死。君侯所言不差,老朽確實是不會死,這也是我與大王商量好的,今夜,便是有一場大火,將廷尉獄燒得麵目全非,尤其是老朽,則是慘死獄中,變成火灰。”
原來這才是賈詡有持無恐的原因啊!
聽著賈詡說了這麼多,曹衝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說道:“恐怕不止於此罷?”
曹衝起身,話雖說出來,但是人卻是走到牢房門口,手上撫著牢獄的鐵柵欄,目光卻是灼灼的看著賈詡。
“為何如此說?”
曹衝一笑,說道:“到現在為止,倉舒才看清了太尉為何要如此做?”
這下子,倒是輪到賈詡愣了一下了。
“這個倒是有些新奇。”
“的確很新奇。”曹衝手上沾了一手的灰,將其輕輕拍掉的同時,曹衝的話也是說出來了。
“太尉此舉,說是為父王,說是為天下人,但其實,隻是為了你自己罷了。”
聽到曹衝的這句話,賈詡卻是罕見的沉默下來了。
曹衝見賈詡不說話,繼續說道:“你看似為我父王,為長安侯,哪怕假死,無非是心裡怕了。”
怕了?
賈詡仰頭大笑,最後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君侯此言,卻是讓老朽笑掉大牙,我賈詡,何時怕過了?”
曹衝對於賈詡的狂笑不知可否,說道:“你麵對董卓,麵對父王,甚至麵對一個不講理的山匪都不會害怕,但是如今,你卻是怕我。”
怕你?
賈詡笑得更加歡暢了,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洛陽侯,雖然你此時權傾朝野,但是我連大王都不怕,為何會怕你?”
曹衝嘴角微勾,卻是輕輕一笑。
“因為太尉你了解我啊!”
賈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笑聲則是在曹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消失了。
“我為何怕你。”賈詡說的卻是一句陳述句,仿佛是在說一個事實。
曹衝卻是一笑,說道:“你當然怕了,若是你不怕我,為何會討好我?若是你不怕我,為何還要我一個承諾?若是你不怕我,為何要與長安侯反目?若是你不怕我,你何至於假死?”
看著賈詡不回答,曹衝繼續說下去了。
“你之所以做這一係列的事情,既是你懂我,更是你懂得父王的心思,你知道,太子之位,遲早是我的,而你與我又有仇,到時候,若是我記恨在心,不僅你自己要死於非命,更是要連累家族,以太尉之智,自然不會讓此事發生,於是你當即說動了父王,刺殺馬騰劉璋,名為為父王,為天下人,實則,不過是你的第一步棋子罷了,接下來,你便與長安侯反目,甚至是專門在刺殺上留下自己的線索,為的就是我找過去,把你當作是凶手。”
“緊接著,你便與長安侯達成交易,一如與我達成交易一般,同時,獲得了長安侯的承諾,然而,你再與我父王交易,不僅可以讓自己活命,更是可以得到我父王的承諾,可謂是一石二鳥,但即使如此,太尉依然不滿足,因為你還想得到本侯的善意。”
“所以太尉便在大朝之前特意傳達善意與我,為的就是與我緩解關係,然後才有了這廷尉獄的相見,之後,在廷尉獄中,你以對我的了解,與我達成交易,獲得了我的承諾。可謂是一石三鳥。”
“不,不僅是一石三鳥,你讓自己,讓賈家脫離了奪嫡的漩渦,如此,不管是長安侯獲勝,還是我獲勝,賈家與你都能超脫事外,一石四鳥,當真是讓倉舒歎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衝這句話剛一說完,賈詡卻是狂笑了兩聲。
“君侯多智,讓賈詡敬服,但賈詡若是有如此之意,那我將我不死之事告知與你,豈不是最大的敗筆?不僅無法收獲君侯的善意,更是讓老朽的險惡用心都讓君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曹衝用力捏了一下鐵門,嘴角的笑容卻是有些奇怪。
“不,這不僅不是敗筆,更是其中太尉最高明的手段。”
賈詡的笑容卻是一頓,問道:“何以見得?”
“因為你知道,如此才可收獲本侯的善意啊!”
聽到曹衝這句話,賈詡笑了。
這次賈詡的笑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