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詮冷哼一聲,帶些情緒的說道:“你說隻是打幾拳?我兒會到府上的時候,可是血肉模糊一片的。”
“那定然不是我那些下屬做的,他們令行禁止,不會去找貴公子麻煩的。”
賈詮搖頭,冷冽的說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所的話,君侯,這小子信口雌黃,事情是真是假還不好說。”
“那太守可知道有彆於屯田令所言的真相?”
“這個,這個.....”
賈詮說不出話來。
“我兒並沒有告訴事情的始終,但是他說這件事是屯田令鄧艾所做,那絕對是真的,君侯,就算屯田令所言為真,但我兒可是真真切切被打得血肉模糊一片,還請君侯為我兒做主。”
額...
曹衝愣了一下,說道:“那你要如何?”
“鄧艾道歉,親自去道歉,給我兒端茶倒水,直到我兒痊愈。”
端茶倒水。
直到痊愈?
曹衝搖頭。
“太過了。”
“君侯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原本不是屯田令錯在先,而是令郎出手在先,屯田令至多是一個防衛過當罷了,而且做這件事的,毆打令郎的,並非屯田令,而是屯田令手下長吏,即使道歉,也不該屯田令來,而是長吏去做。”
賈詮卻不認這個道理。
“屯田令長吏若不是屯田令的指使,他如何敢打我兒?再說了,屯田令的人欺辱我兒,理應他來道歉。”
曹衝語氣也開始變得陰惻惻起來了。
“那屯田令是本侯的人,你的意思,是要本侯去為你兒子端茶倒水?”
賈詮一噎,有些慌忙的擺了擺手。
“賈詮沒有這個意思。”
“太守現在的意思,難道不是這個?”
麵對曹衝的反問,賈詮一噎。
但是他沒有因此退縮。
“若是君侯想要如此就蒙混過去,讓我兒被毆之事如此過去,賈家可不答應。”
賈家不答應?
曹衝眼睛眯了眯,諸葛亮在場中,眼睛也眯了眯,他羽扇輕輕的扇了扇,至於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可沒有多少人知道。
“賈家不答應,那你可曾想過本侯答不答應?”
賈詮直直的看著曹衝,很久很久。
一言不發。
“既然如此,那賈詮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了,告辭!”
賈詮對著曹衝行了一禮,甩袖氣急敗壞的便出去了。
鄧艾臉上稍微有些擔憂,對著曹衝說道:“君侯,要不然,還是鄧艾去服個軟?”
曹衝搖搖頭。
“這個武威太守,這個賈家,真是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涼州是他們的呢!你不需前去服軟,若是你去服軟了,那些世家還以為我好欺負!”
“我曹衝,乃是魏王之子,乃是洛陽侯,乃是涼州州牧,豈要看世家臉色,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世家有什麼能耐。”
場中的,除了曹衝的親信之外,也有從涼州招攬的人才,被曹衝征辟過來的。
其中,不少人眼神閃爍,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曹衝說完一通話之後,也直接甩袖而去,倒是留下一眾人在小眼瞪大眼。
諸葛亮舒展了一下胳膊,拍打直裾儒服上的灰塵,一言不發,直接走出去了。
薑維則是連忙起身,跟在諸葛亮身後。
“老師,老師,我覺得我等應該去與君侯談一談。”
薑維在天水郡,可是深知世家的力量的。
世家就是地頭蛇,即使曹衝這個強龍壓得過地頭蛇,但是壓完之後,也會元氣大傷的。
“談什麼?”諸葛亮停下腳步,輕輕的搖了搖手上的羽扇,一臉笑意的看著薑維。
“讓君侯冷靜一下,若是貿然麵對賈家的話,對於君侯不利,難道君侯不知道賈家在武威,在涼州的威勢嗎?”
諸葛亮笑了笑,說道:“你以為君侯不知道。”
薑維一愣。
“那君侯豈會做這個決定?”
諸葛亮沒有直接回答薑維的問題,而是問道:“那如果君侯不對賈家下手,那他該如何?”
“可以先讓屯田令服軟的,畢竟這是一件小事。”
諸葛亮卻是搖頭。
“這確實是一件小事,但是在彆人看來這不是一件小事,這意味著君侯曾經向世家服軟過,有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薑維呆了呆,但還是說道:“總好過直接與賈家對上吧?”
諸葛亮羽扇拍了拍薑維的頭。
“所以這就是你與君侯之間的差彆,或許屯田令也早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薑維心中迷惑。
“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你多學,多看,這對你有好處。”
諸葛亮說完這句話,便開始閉口不言,任薑維再如何哀求,都是如此,諸葛亮一言不發。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那事情還有什麼變數?
薑維心中思緒煩亂,但還是緊緊的跟著諸葛亮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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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大院。
僅僅是半個時辰之後,段成手上便又拿到一個竹簡了。
他攤開看完裡麵的信息,嘴角徹底勾了起來。
段隨看著段成,說道:“父親,是洛陽侯不願意道歉?”
段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事情大概是這樣,不過有了些變數,不過都不重要了,我倒是錯看了洛陽侯,我還以為他老成持重,沒想到還是年輕氣盛,不過...”
“年輕氣盛好啊,若是洛陽侯不年輕氣盛的話,我倒是不能做那個黃雀了。”
段隨聽著段成的話,心中有些激動。
“那父親,我等要做何準備?”
準備?
“不需要準備,先讓讓賈家與洛陽候爭個你死我活再說,這武威的天,看起來是要變了。”
段成眼神閃爍,心中卻是想著如何獲取最大的利益。
段家,是時候取代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