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一環失敗了,年輕的羌人不覺得自己父親的下一步會成功。
或許在一開始,就不應該得罪漢人。
得罪漢人沒有好下場。
原本,年輕羌人對漢人是仇恨的,但是經過了剛才那讓人震撼的一幕之後,他仍舊痛恨漢人,但是在這個痛恨後麵,得加上一個恐懼。
痛恨,並且恐懼。
有那樣神器的漢人,如何敵對?
年輕羌人借著對賜支河曲附近地形的了解,三兩下便竄入其中,不見蹤跡了。
在先頭部隊不過賜支河曲之後,王雙也到了對岸。
對岸,除了被燒焦的屍體之外,已經見不到一個活人了。
而原本在這裡生存的羌人,也早就遷徙離開了,這留下的羌人,本就是來拖延時間的。
至於他們會去那裡,那自然很明朗了。
必然是之後的繁縣大渡,雁橋了。
繁縣原本便有漢人駐守,但是當地都是羌人,賜支河曲的羌人進入其中,恐怕不難,接下來,便是要麵對一場攻堅戰了。
換做以前,王雙自然是要害怕一二,但是現在就不需要害怕了,自己手上,可是掌握著火藥這一利器的,對於攻城拔寨更是擅長。
加之繁縣到底有沒有城牆,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王雙的大軍沒有修整,而是快速朝著方向方向挺近。
最後,到了繁縣,王雙隻得是看到滿目瘡痍的繁縣,裡麵的羌人早就跑光了,留下一座空城,還有一些來不及收拾的東西。
繁縣地形崎嶇,要是真想搜人的話,兩萬人根本不夠,也不夠現實。
分散開來的兩萬人可沒有什麼威力。
王雙想了一下,留下五百甲士駐留其中,他則是帶著大部隊到了雁橋去了。
至於留在繁縣的五百甲士會不會出現什麼情況,這可不在王雙的意料之中,換一句話說,王雙恨不得這五百甲士出事。
若這五百甲士出事的話,證明那些羌人出來了,而一旦出來了,就不要想回去。
到了大渡,情況一如繁縣,王雙再留五百甲士與其中,朝著雁橋去了。
到了雁橋,終於是看到人了。
不多,大概隻有幾千人,應該是土生土長與其間的百姓。
在詢問了有關於其他羌人的消息之後,王雙大手一揮,便是一場屠殺。
而繁縣大渡依然沒有羌人出現。
王雙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將繁縣與大渡所有的東西焚毀了之後,便回去了。
他的任務可不止於殺賜支河曲的一點點羌人,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譬如,先將這兩萬人帶到洛陽....
曹操生病的消息曹衝自然也知道,為此,曹衝在布局涼州的同時,不得不要做一些準備。
譬如說是最壞的打算。
若是曹老板真的病重,然後真的在自己還沒回去的時候一命嗚呼了,那麼,曹丕回到鄴城的速度肯定是要比自己快的。
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危急的時候,洛陽有的兩萬人就至關重要了。
第一點,可以堵住長安方麵軍隊的路。
曹丕有大量的籌碼都是在長安的,一旦將起堵住,曹丕的勢力都要減少不少。
當然,這一條對於曹衝來說也是如此。
長安的軍隊,在關鍵時刻,未嘗不是堵住曹衝的塊壘。
涼州自然要治理,但是曹衝自己也知道,他的重心絕對不是在涼州。
涼州,不過是給曹衝刷一刷資曆的地方罷了,他的最終的目的,還是在鄴城。
成為涼州之主還是成為魏國之主,這兩個選擇其實根本就不用選擇。
同樣,對於曹丕來說,是選擇成為幽州之王還是成為魏國之主,這同樣也不需要選擇。
在曹操病重的消息傳來,原本緩慢的時局,現在已經驟然變得緊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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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一場大戰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薊縣外,曹丕大軍圍城,而薊縣內,則是愁雲慘淡一片。
片刻之後,古樸的薊縣城門大開,裡麵走出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衣著華麗,一看便不是什麼小角色。
事實上,他確實不是什麼小角色,他是公孫家族現在的執牛耳者公孫恭。
在局勢到了現在這種程度之後,公孫恭知道再這樣下去,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與其與曹丕死磕,不如保存實力,順便保下自己這一條命。
曹丕看著公孫恭出來,臉上帶著笑靨。
與曹衝不一樣,曹丕對世家的態度是中立的,甚至是親近的,他知道,他需要世家的支持,一個國家,也需要世家的支持,是故在後來,曹丕才會個世家如此大的特權。
對於公孫世家,若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話,曹丕不介意他繼續存在下去。
所以當公孫恭從城內走出來的時候,曹丕騎馬上前而去,身側的曹真,則是接過了公孫恭手上的虎符印信。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能識時務,這一點,很好。”
公孫恭臉上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他對著曹丕行了一禮,有些畏畏縮縮的說道:“君侯英明神武,我等追隨君侯,自然是我等的榮幸。”
對於公孫恭的馬屁,曹丕捂嘴哈哈大笑,俯身拍了拍公孫恭的肩膀,說道:“你倒是會說話,罷了,其他的先不說,先進城罷。”
公孫恭見了點頭,連忙給曹丕引路。
而在這個時候,曹丕的目光早就不在薊縣,也不在幽州了。
他的目光,在鄴城。
回都,回鄴城。
得馬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