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策層有了曹丕的加入之後,王朗要此計得逞顯然有了不小的難度,北軍五校還好說,世家不知道有什麼謀劃,一定要換中領軍。
至於其中的理由居然是夏侯尚資曆不夠,在魏王病重之時需要一個位高權重的人擔任中領軍這個官職。
對於王朗的借口,曹丕自然不肯。
在虎豹騎走了之後,他便隻有中領軍的南軍了,若是連南軍都沒了,他要進入決策層有什麼用?
中央禁衛軍與南營與虎豹騎都不一樣,這已經觸及曹丕,觸及宗親的底線了。
在商討無果之後,三人不歡而散,據徐庶說在朝堂上三人吵得可是極凶的。
曹衝在這一個月中如同一個看客一般看著鄴城的局勢一天天變幻。
宮中的消息傳來,魏王已經開始咳血了,而且一天沒有多少時間是清醒的。
世家動作這麼大,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原因。
世家的陰謀越來越近,而曹衝的心情卻越來越輕鬆。
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曹衝遠離權謀,這一個月來陪伴家人,鍛煉武藝,在暗地裡作著謀劃,與曹丕直接與世家對上要好多了。
張遼雖然被奪取了兵權,但是在六十裡外的南營曹衝還有些許兵力,而從涼州化整為零的三萬軍隊也隱匿在鄴城外的群山之中,隨時可以聚起來。
明麵上,鄴城隻有中央禁衛軍,隻有南軍北軍。
但是實際上,鄴城有的勢力可是不少的。
但是論到人數,曹衝絕對是不輸給彆人的。
手裡有兵權,人才不會慌。
這才是在涼州調查他的領禦史即將回來,他依然有心思與內院美人廝混的原因。
話說回來,在自己這一個月的努力耕耘之下,內府中自己留下的血脈在幾個月後可能也會變多一些。
兒子有時候會嫌多,但世界這麼大,曹衝隻會覺得自己的兒子太少了。
一根釣竿,一個魚簍,曹衝半倒在劉舒兒的大腿上,手上拿著釣竿,眼睛也沒看向那個浮萍,而是閉著,像是在睡覺,估計這浮萍動了他也不會知道。
而在這荷池中釣得到魚也是一件未知數。
就在曹衝如此休閒的時候,卻有一個侍女快步走上前來。
“老爺,院外鮑出求見。”
鮑出?
原本緊閉雙眼的曹衝驟然睜開眼睛,他從劉舒兒的身上起來,隨手將釣竿放在劉舒兒手上。
“公主,先幫為夫拿著。”
劉舒兒手上正做著女紅,被曹衝這麼一說連忙拿住釣竿。
曹衝拍了拍手,對那侍女揮了揮手,說道:“帶路。”
“諾!”
沒走多久,曹衝便見到了鮑出。
與之前精壯的鮑出不一樣,現在的鮑出顯得有些肥碩鬆散。
可見在曹衝手下做事這個鮑出是撈了不少油水的。
“如此急匆匆來見本侯,可有要事?”
一般鮑出都是將消息給郭逍,之後再由郭逍傳遞給曹衝的,既然鮑出直接越過郭逍,證明這件事確實比較危急。
“啟稟君侯,確實是要事,去涼州的禦史們回來了。”
禦史回來了?
對於曹衝來說,這個消息雖然重要,但不至於到達緊急的程度,曹衝早知道這些禦史會在最近回鄴了。
“還有呢?”
“小人從這些禦史口中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打探到了消息?
“快說。”
至於鮑出打探出消息的方式與手法曹衝也不感興趣。
禦史們雖然是嘴炮,但還是人,既然是人便有七情六欲,喜歡錢,也喜歡女人,也怕死,能讓禦史們開口的方法有很多。
“他說他們找到了君侯暴虐的證據。”
“什麼證據?”
“據說是敦煌曹氏還有酒泉令狐氏指控君侯的,這兩個世家都有派人前來作證。”
敦煌曹氏,酒泉令狐氏....
曹衝眼中閃著冷光。
看來自己在涼州還沒將敦煌曹氏打怕啊!
至於這個酒泉令狐氏看來是覺得我是要倒台了,這麼快就準備倒打自己一耙,真是好得很啊!
“除了這個,可還有其他證據?”
“還有金城麴氏。”
“金城麴氏,又能冠與本侯何種罪名?”
“聽那個禦史說,麴演是要指證君侯暴斂橫征。”
麴演?
很好!
這些人都以為本侯完了嗎,這麼著急踩自己一腳?
曹衝輕哼了一聲,說道:“就這些了嗎?”
鮑出點了點頭。
“那你先下去罷。”
鮑出偷偷看了曹衝一眼,這才緩緩的退出去。
出了洛陽侯府之後,鮑出坐上馬車心裡也安定了不少。
鄴城之中可是有不少人都說洛陽侯要完了,原本依附洛陽侯的人有的已經改變門楣了。
鮑出自然也有這樣的想法。
他依附曹衝的原因很簡單。
他隻有依附洛陽侯才能活,才能有榮華富貴,如此才做洛陽侯的狗。
但若是洛陽侯保不住他的命,無法給他榮華富貴,他會如何做?
當然是換一個能夠保護自己的主人。
不過,今天鮑出去看了曹衝一眼,發現洛陽侯不似外界傳言的那般不堪。
君侯看起來還是胸有成竹的。
鮑出向來有眼光,不然也不會生存到這個時候。
同時,這也是今日他越過郭逍來親自見曹衝的原因。
可不僅僅是此事危急。
他是要親自看一看洛陽侯究竟靠不靠得住。
如今看來,現在下結論還是不合適,還要等一段時間。
對於鮑出的心思曹衝當然不清楚,但是他卻知道,世家針對自己的謀算已經開始了。
凜冬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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