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調料”真正的作用顯現出來。
——喝過肉湯的人都被麻痹在原地無法動作。
鍋中的肉湯見了底,誒裡克肚子鼓脹,癱倒在地無法動彈。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隨即便消失不見了。
表情重新變得得意囂張起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等到藥效過了,你依舊還是會死。”
圖南搖了搖頭,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在那之前殺掉你,那不就好了?】
王子愣了一下,像是被逗笑了,忍不住大笑起來。
“殺了我?你不是試過了嗎?”誒裡克眼角眉梢都透露著有恃無恐,“你根本沒辦法殺掉我,就算你將我分割成無數塊,我也還是會複活,而我不死,婚禮永遠不會結束。”
圖南沉思了一下。
艾瑪走上前來,拿出自己做菜用的菜刀,一刀刀砍在誒裡克身上。
可是無論她砍多少刀,砍出多深的創口,誒裡克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會愈合。
他閉上眼睛,乾脆不再看這一切,隻靜靜等待著身上麻痹作用過去。
圖南拿出匕首,忽然輕笑了一聲。
人魚將這把匕首交給她的時候,隻說用這把匕首殺死王子,再將血液塗抹到雙腿之上,她就可以重新變為人魚,再一次擁有大海的庇護,也是逃離這場婚禮的方法。
係統對於這把匕首的說明,也證實了這把匕首是可以殺死王子的。
可是為什麼她將匕首刺入王子的心臟之後,他卻並沒有死呢?
她隻能想到一個解釋——心臟對於王子來說,並不是致命的地方。
那麼他致命的地方在哪裡呢?
圖南握著匕首蹲下身,伸出空餘的一隻手捏住了誒裡克的下巴。
剛才還有恃無恐緊閉雙眼的誒裡克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沒有隱藏好的慌亂。
“你要做什麼?”
眾所周知,王子是一個美食家,對於美食有一種異常固執的追求。
對於一個美食家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是他的舌頭。
王子白天時總是風度翩翩,可是卻在仆人上了一杯滾燙的茶水時大發雷霆,當時圖南便覺得奇怪,這隻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誒裡克究竟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格蕾絲解釋說他對於入口的東西有著極高的要求——事實當然是那樣,可最重要的一點是,滾燙的茶水會灼傷他的舌頭,讓他感到痛苦。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圖南特意讓艾瑪做了一鍋滾燙的肉湯,所有鬼怪撲到鍋邊時,沒有一個人在意那滾燙的溫度。
滾燙的肉湯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難以忍受,可是對於鬼怪來說,根本不能造成任何傷害。
唯獨誒裡克——
他竟然克製住了本能,試圖將肉湯吹涼,儘管收效甚微,滾燙的肉湯還是讓他感到痛苦。
因為舌頭,才是他的致命之處!
圖南一向喜歡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現在就是她證實自己觀點的時候了。
她掰開誒裡克的嘴,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下舉起匕首,毫不遲疑地手起刀落。
“啊!!!”誒裡克發出痛苦至極的叫喊聲。
他捂著自己的嘴,因為沒了舌頭,無法言語,隻能從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哀嚎。
“神奇的調料”藥效終於過了時效,旁邊被麻痹的鬼怪們沒了誒裡克的壓製,麵目猙獰地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