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度瑞拉微微垂下眼簾,“是的母親,我明白。”
貝拉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到底誰才是老鼠。
圖南假裝低頭切著盤中的牛排,在腦中默默地思考。
現在來看,貝拉是玩家的可能性很低。
至於其他幾個家人,她還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又或許,老鼠根本還沒有出現。
還需要繼續觀察。
吃過晚飯,圖南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父親的鼾聲震耳欲聾,哪怕關上門,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乾脆起身推開窗戶。
童話世界的月亮似乎總是又圓又亮,將仙度瑞拉的院子顯得十分明亮。
仙度瑞拉坐在院子裡,借著月色在縫一條裙子,身旁有許多嘰嘰喳喳的小鳥在地上跳來跳去。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她抬起頭,眼睛微微眯著,朝她看了過來。
圖南這一次沒有避開她的視線,抱臂看著她。
仙度瑞拉似乎有種被發現的窘迫,將手中的裙子往身後藏了藏。
圖南關上了窗戶,但故意留了一條縫隙。
她留心觀察了許久,大約午夜的時候,仙度瑞拉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伸了個懶腰。
她滿意地看了看手裡的裙子,進屋去了。
圖南坐在窗戶邊看了兩個小時,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她打了個哈欠,起身準備休息了。
上個副本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讓她深刻明白了睡眠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父親的鼾聲依舊響亮,像一曲交響樂,節奏分明自帶混響。
圖南睡得並不好,徘徊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直到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眼皮上。
她與困意略微鬥爭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父親的鼾聲已經停止了,想必是已經睡醒了。
圖南不清楚如果睡懶覺會不會觸怒父親,於是動作飛快地起身換上衣服,洗漱完推開門下了樓。
下樓的時候果然看到父親正坐在大廳中,仙度瑞拉在父親身旁正襟危坐,看到她下來時立刻起身朝她問好。
父親喜歡姐妹之間關係和睦。
圖南也向她點頭問好。
父親露出讚許的笑容,滿意地點點頭。
貝拉下來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塞潤妮緹不知為何今早沒有叫她們起床,她又一向喜歡賴床,下來的便遲了一些。
動作太匆忙,頭發還有些亂。
父親臉色沉了下去,不滿地伸手又打了她一巴掌。
貝拉昨晚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下去,又添了一個新的,左右臉腫得像饅頭,看上去又可笑又可憐。
“誰家的女兒會起那麼晚。”父親怒道,“你這樣以後嫁了人,是會給我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