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裡斯特萊定定看了她一會,開口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圖南怔了一下,沒有料到他這麼敏銳。
她的確想要讓約克得到懲罰,但是在沒有證據證實是他做的情況下,將一切說出來對她並沒有好處。
圖南搖了搖頭,“我隻是說出自己的猜測而已。”她猶豫了一下,“……我當時在涼亭中,還看到了其他人。”
“是誰?”普裡斯特萊問道。
“是404病房……也就是我負責的病房中的一位患者,他叫約克,當時也在涼亭之中。”
“哦?”普裡斯特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所以你懷疑是他做的?”
“我並沒有這樣說。”圖南定了定神,“我隻是覺得,或許他看到了什麼也不一定。”
普裡斯特萊笑了笑,不置可否,“那位受傷的小姐是查爾斯家族的女兒,現在她的父母十分惱火,非要醫院給出一個說法。他們認為是醫院照看不周,查爾斯小姐卻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這件事陷入了僵局之中。”
圖南沉默不語。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普裡斯特萊溫和地問道。
普裡斯特萊一定是看出了什麼,否則絕對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圖南抬頭看向他,普裡斯特萊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
“如果是我,一定會想辦法平息公爵大人的怒火。”她看著普裡斯特萊的臉色,慢慢地說道,“但是他們顯然不會接受是自己的女兒不小心從涼亭上摔了下來這個說法。”
“是啊。”普裡斯特萊歎息了一聲,“所以……”
“所以……”她頓了一下,“要推一個人出去,好讓他們的怒火平息。”
普裡斯特萊但笑不語。
黛西迷茫地看著他們,“你們在說什麼呀,難道查爾斯小姐不是自己摔傷的嗎?”
普裡斯特萊用一種包容的目光看著她,“黛西,這種事情或許不適合你思考。”
他重新看向圖南,“你知道這種情況下,誰最有可能被推出去嗎?”
圖南低下頭,隻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過來。
如果真的找不出真正害查爾斯小姐受傷的人,那麼隻有一個人選——負責照顧查爾斯小姐的護士。
她會被推出去,成為約克的替罪羊。
“醫院的每一位工作人員受到傷害,都是我不願意見到的。”普裡斯特萊歎了一口氣,“可惜現在沒有人能幫幫她。”
“如果……”圖南遲疑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問道,“如果能找到真正讓查爾斯小姐受傷的人,是不是她就不用承擔責任了。”
普裡斯特萊微笑著搖搖頭,“無論如何,讓患者受傷就是她的失職。”
“可是護士不能拒絕患者的要求。”圖南忍不住提出質疑,“患者提出合理的請求,護士又有什麼辦法呢?”
今天如果是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恐怕她也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因為規則是無法違背的,護士無法拒絕患者的合理請求。
“是的,我充分理解你的感受。”普裡斯特萊沒有否認,但是語氣依舊不可辯駁,“但這就是醫院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