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露出兩分狠意,“如今的王國,恐怕國王還不如教皇有威信。”
“所以,我們更不能任由他們擺布。”圖南壓低了聲音,“公主殿下也不想當一個傀儡吧。”
“你有什麼好主意?”瑪利亞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教會當然要鏟除,隻是他們根基深厚,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做到的。”
“民眾愚昧,隻知道盲從,為此就真心信賴教會……”圖南垂著眼想了想,“我們需要找一個契機,讓教會在民眾麵前失去公信力。”
“但是不要忘記了,”瑪利亞提醒了她一句,“婚禮已經迫在眉睫,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怎麼讓這場婚禮辦不下去。”
瑪利亞與特雷西的婚禮隻剩下不到一個星期了。
“明天,我想鄰國的使者就要來了。”瑪利亞神色有些倦怠。
圖南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倒是有了一個主意。
她抬起頭看向瑪利亞,“我有一個想法。”
瑪利亞也看向她。
“若是國王病重垂死,這場婚禮,還能辦下去嗎?”
圖南的聲音很輕,可是她確定,瑪利亞一定聽到了她的話。
瑪利亞露出思索的表情。
*
第二天,鄰國的使者果然到了。
國王特意拖著虛弱的身體,出城接見了使者。
圖南則跟在瑪利亞身後,圍觀了全程。
使者團浩浩蕩蕩幾十人,年輕的男性騎著馬在最前方,後頭則跟著幾輛馬車。
圖南站在城牆上,手遮擋在額前,眯著眼睛看著遠方的使者團。
“人還真不少。”她淡聲道。
“這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瑪利亞麵無表情,“大軍駐紮在數公裡外。”
“這到底是借兵還是登堂入室?”圖南側過頭看向瑪利亞。
瑪利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聽說領國的兵權掌控在一位公爵手中,連國王都要看那位公爵的眼色。”
“那王子是如何說服他們借兵給你父親的?”圖南好奇道。
“那位公爵的妹妹是王子的母親。”
原來是親戚。
使者團終於來到城門底下。
國王或許是因為得知了自己有望好起來的消息,精神好了不少,在王後的攙扶下親自接待了領頭的人。
圖南注意到領頭人是一位中年男人,神色嚴肅,不苟言笑。
直到特雷西出現,與那位男人擁抱了一下對方臉上才浮現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特雷西的肩膀,說了些什麼,眾人都大笑起來。
想必那人就是特雷西的舅舅,那位公爵。
“你不用去嗎?”圖南看著身旁的瑪利亞,“按理來說,你也該去接見吧。”
“國王預備讓我們在今晚的晚會上再正式見麵。”瑪利亞譏諷一笑,“一件好的商品,總該有個合適的出場舞台。”
“現在還不是時機。”
圖南的眉頭幾乎擰成結,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城牆上的風吹散。
“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