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下定了決心,拔開瓶塞,將瓶中的液體全部倒了進去。
這不能怪他,他也是被脅迫的。他隻是想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他有什麼錯?
艾迪麵無表情地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鍋中的濃湯。
那股香味,越發濃鬱了。
*
圖南沒有直接回到宴會,她避開彆人的視線,去到了瑪麗亞的房間。
瑪麗亞正坐在房間中看書,她穿戴整齊,神態悠然,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外頭奔波了許久的圖南與她相比,簡直像是難民營裡逃難的難民。
她的裙擺上沾滿了泥水,發絲也十分散亂。
“你去泥潭裡跳舞了?”瑪麗亞毫不客氣地問道。
“看在我去幫你做事了的份上,彆再挖苦我了。”圖南同樣不客氣地說道,“快要開宴了,我需要儘快換一件衣服。”
“事情辦成了?”瑪麗亞起身去衣櫥中拿了一條禮裙出來丟給她,又叫來心腹幫她換裙子。
宮廷禮裙穿戴十分繁瑣,饒是有人幫忙,等到圖南換上新的裙子,也已經過了好一會。
“你還有和這條裙子相似的裙子嗎?”圖南看著地上那條臟了的裙子問道。
瑪麗亞一開始給她的是一條暗紫色的禮裙,款式是如今流行的樣式,貴為公主,她有很多類似的裙子。
她又吩咐女仆找出一條差不多的禮裙來,與原本那條幾乎一模一樣,隻有材質上的區彆。
一條是絲綢的,一條則是絨麵的。
圖南拿起一旁桌上的一杯紅酒,毫不猶豫地潑了上去。
瑪麗亞挑了挑眉。
“把這條裙子丟出去。”圖南將最開始那條臟裙子拿給女仆,“丟到外頭的灌木叢裡,不用太隱蔽,也不要太明顯,千萬不要讓人發現你。”
女仆看了瑪麗亞一眼。
瑪麗亞輕輕點了點頭。
女仆這才拿起地上的裙子,打開房門飛快地離開了。
“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了嗎?”瑪麗亞好整以暇地看著圖南,“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以防萬一。”圖南輕輕皺眉,“希望用不上。”
“那這條裙子,”瑪麗亞看著那條被潑上紅酒的裙子,“你打算怎麼辦?”
“暫時留著就是了。”圖南將裙子丟到一旁的凳子上,“我已經說服艾迪,讓他在國王的飲食裡下藥。”
“你是怎麼找到莉迪亞的?”,瑪麗亞有些好奇地問道,“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一些特殊的手段。”圖南聳了聳肩,“尤金也算粗中有細,但好在我的運氣還不錯,他將人藏在了王宮之中,時間剛好來得及。”
“砰砰砰”
圖南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幾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是誰?”瑪麗亞開口問道。
“公主殿下,時間快到了,國王讓我來請您前往宴會廳。”
“知道了。”瑪麗亞應了一聲,看了圖南一眼。
圖南走到門口打開門,讓門口來請人的女仆看到了她。
“朱蒂小姐。”女仆朝她行了一禮。
“我與公主馬上就去。”她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