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低下頭,伸手掀開安德魯垂在眼前的發絲。
安德魯的雙眼緊閉著,對於她的動作沒有半點反應。
看上去是真的昏過去了。圖南鬆開手,撐著下巴開始思考現在應該怎麼辦。
“暈過去了?”她喃喃自語,“你昨天把我害得那麼慘,我打你一拳應該不過分吧。”
她看這個安德魯不爽很久了,乾脆先打他一頓消消氣。
她舉起拳頭,似乎在猶豫這一拳該落在哪裡,最後朝著他的臉而去。
拳頭帶起的風擦過安德魯的臉頰,臉頰邊的發絲輕輕晃動。
圖南當然不會真得揍他一拳,儘管她很想那麼做。
“算了,看在你都暈過去了的份上,這一拳就當你欠我的好了。”她放下手冷哼了一聲,故意說道。
【攻略對象對您好感度:35%】
圖南咬著下唇,將快要溢出嘴邊的笑聲收了回去。
連睫毛都在顫,還在她麵前假裝暈過去了。
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好感度,她不收白不收。
自導自演完,她又抬起安德魯的一條胳膊,費勁地將人撐了起來。
安德魯不知為什麼,竟然還是一動不動,打定主意要一裝到底,任由圖南將自己撐了起來。
圖南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和她比演技,她奉陪到底。
她開始費勁地把人往外拖。
安德魯雖然看上去有些瘦削,但畢竟是一個四肢健全的男人,整個人靠在她肩上的時候,依舊是一股不小的壓力。
理所應當的,她一路跌跌撞撞地拖著人往外走,期間“不小心”地好幾次把安德魯撞到地上。
有幾次,圖南甚至感覺到身上的人身體都僵硬了。
她心情很好,甚至有點想笑出聲來。
昨天她被安德魯追殺得那麼慘,現在對方隻不過疼兩下而已。
她把人從廚房一路扶到外麵大廳,在上樓的樓梯邊停下,改扶為拖。兩隻手穿過安德魯腋下,然後硬生生地將人從樓梯上拖了上去。
圖南原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將人拖到頂樓去,或許能借機看一看頂樓的房間究竟有什麼,但她轉念一想,安德魯一定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加上她的體力想要把人從一樓拖到頂樓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於是隻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把人帶回了自己房間。
“呼——”
圖南費勁地將安德魯挪上床,終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安德魯還真是能忍,整個過程竟然始終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因為剛才他的好感度漲了百分之五,圖南還真要以為他真的暈過去了。
她站在床邊定定看了他一會,忽然俯下身靠近他的臉。
安德魯的呼吸一窒。
他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依舊可以感覺到麵前的光線忽然變暗了。
身上剛才被撞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他忍不住猜測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什麼?
身下是柔軟的床榻,雖然他不知道她究竟把他帶到了哪裡,但也依稀可以猜到這裡大概是她的房間。
安德魯裝暈的理由很簡單,他想看一看,如果他暈倒了,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這個女人究竟會對他做些什麼。
有些人或許表麵很會偽裝,將那個蠢貨騙得團團轉,但是他絕對不會被那麼簡單的表演所迷惑。
這種時候,就是看穿對方最好的時機。
難道真的會有人對一頭野獸抱有好感?他們隻是表麵和善地對待它,實際上,野獸在他眼中,隻是一頭玩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