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盯著她看了一會,似乎是在辨認她的身份,過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說道:“是貝兒啊……好久沒看見你了。”
“是啊,阿婆。”圖南笑著點頭,“我有事離開了一段時間。”
“你走了以後就沒有人搭理我老婆子了。”阿婆絮絮叨叨地說道,“他們都嫌我老了……覺得我該死了……”
圖南看著她自言自語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阿婆,你在做什麼呢?”她輕聲問道,“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在找邦斯提亞呢……該吃晚飯了……”阿婆說完,又衝著路邊的灌木叢喊道,“邦斯提亞,快出來吧,彆和我玩捉迷藏了……”
圖南看著前方的灌木叢,那裡顯然不是能藏人的地方。
她正想說話,身後忽然響起一個驚訝的聲音。
“貝兒?”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看上去有點眼熟,她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上帝,真的是你?!”男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走上前來抓著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起來。在看到她身上華麗的寶石與明顯十分昂貴的裙子時,他眼中流露出貪婪的光芒來。
“你……”圖南剛說了一個字,就立刻被男人激昂的聲音打斷了。
“你回來了怎麼不回家?我和你母親都很擔心你。”男人拽住她的手腕,“快,跟我回家。”
“父親?”圖南遲疑地喊了一聲。
男人並未露出異樣的表情,看來的確是貝兒的父親。
“我想送阿婆回去。”她指了指身後的阿婆說道。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老人,露出嫌惡的表情,“你怎麼還是喜歡管這些閒事?就讓這個瘋婆子留在這裡找她那該死的兒子吧,上帝,她已經這樣樂此不疲地乾了幾十年了。”
年邁的女人置若罔聞,依舊喃喃地叫著“邦斯提亞”這個名字。
圖南還想說話,卻被父親拽著手臂,強硬地帶離了那裡。
“看來你過得還不錯。”父親回過頭又掃了她一眼,“瞧瞧你,身上穿戴的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哪能過得上這種好日子。”
圖南被他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父親。”她強硬地停下腳步,“當初是你將我弄暈送去城堡的嗎?”
說到這個,父親的眼中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是又怎麼樣,你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
圖南像吃了一隻蒼蠅,難受極了。
“你母親在你離開之後十分傷心,你回來得正好,正好安慰安慰她。”他又接著說道,“她不知道你去了哪裡,隻當你是和彆的男人一起離開了……”
和彆的男人一起離開了。
這話聽上去沒什麼,放在這種民風淳樸的小鎮上,那不就是和男人私奔了?
難怪剛才那個孩子的母親讓自己的孩子離她遠點。
“你——”圖南難以置信,“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要不這麼說,難道說你被野獸吃了?”父親惱羞成怒,“那你母親不是更加傷心嗎?我都是為了她好,你懂什麼!”
圖南不說話了——她怕她再說下去會被氣死。
遠遠的,她終於隱隱約約看到一幢用籬笆圍起來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