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時候她將自己打包過的食物擺上桌,阿木驚訝地看著食物,又看了看她。
“這都是哪來的?”她皺著眉,“你該不會……”
“我路過飯店,裡頭的人恰好將這些丟出來,估計是其他人剛吃完不要了的。”圖南解釋道,“我看這些還算乾淨,就撿來了。”
阿木這才鬆了一口氣。
吃彆人的殘羹剩飯的確很丟人,但是對於窮人來說,填飽肚子才是第一位的。家裡已經大半年沒見過葷腥,大家都吃得實在吃不下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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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圖南按時去了昨天那個小巷子,卻並沒有看到唐苑,隻在牆角看到了一個與昨天錢袋花紋一致的布包。
打開布包,裡頭是一包粉末。
她估計唐苑是時時刻刻被人看著,實在沒辦法等她來了。
圖南將那包粉末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小跑著回了家。
越臨近報到的日子,家裡的氣氛就越是低沉。唯有弟弟年紀還小,對發生了什麼懵懵懂懂,依舊每天笑嗬嗬的。
玩家的身體素質一定程度上可以影響副本人物的身體素質,但是卻也隻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一定程度的增幅或削弱,並不能將一個殘疾人變成正常人。
大概是從小就要乾活的緣故,這具身體本身的力氣和耐力並不差,但是因為營養不良,身體發育不良,偏矮了一些。
第三天晚上,她趁著阿木不注意,將那包迷藥下在了蔬菜湯中。
晚飯後,三人便按照她計劃中的那樣昏睡過去了。
圖南不知道羅德尼將木牌放在了哪裡,隻能老老實實地找了一遍,最後在羅德尼枕頭底下找到了木牌。
這一夜注定難眠。
圖南寫了一封信,言明自己實在不忍心看著父親身體如此之差還要參軍,於是大膽地偷了木牌替父親去報到了。
這是殺頭的罪責,請他們千萬不要聲張。萬一彆人問起,就說父親忽然生了重病,無法參軍了,而她則為了貼補家用,去了遠方打工。
圖南將信放到桌上用杯子壓住,天光微亮之時就出了門。
她換上了一套羅德尼的舊衣服,但是對她來說太大了一些,隻能卷起褲腿和袖管,用一根布條固定住腰部。
一頭長發已經在昨晚被她剪去,現在的她留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臉上因為抹了煤灰而顯得臟兮兮的,就算是阿木與羅德尼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她揣著木牌,朝著報到的地方走去。
報到的地方已經亂糟糟圍了一大圈人,士兵們正在維持秩序。圖南並沒有急著上前,而是躲在一旁看了一遍流程。
其實流程並不麻煩,隻不過是排著隊交上木牌,經由確認之後再簡單測量身高,合格之後便可以領兩套軍裝,然後在一旁等待整隊出發即可。
王城之中征兵的人數大約有上千人不到,就算再快,也總得一天才能結束。
這樣她就不急了。
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圖南警惕地回過頭,看到一張十分憨厚老實的臉。
“小兄弟,你也是來參軍的?”男人撓了撓頭,“我不太清楚流程,你能教教我嗎?”
“去排隊,然後等著到你就行了。”圖南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男人似乎被她冷漠的態度嚇住了,道了謝就離開了。
圖南特意觀察了他一番,對方果然走到隊伍中排隊去了。
她正打算離開,肩膀忽然又被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