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風,似乎變大了一些。
在這種環境下,睜眼也成了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她乾脆閉上眼睛,認真感受起周圍的環境。
耳畔那陣風似有若無。圖南張開手摸索了一下,周圍什麼東西都沒有,唯一能感覺到外界的東西就是這股微風。
有風……會不會有出口呢。
······
阿米莉亞托著頭,懶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烏鴉用一種極為滑稽的姿態在圖南麵前扇動著翅膀。
“這個辦法能行嗎?”她皺著眉頭說道。
“剝掉她的五感,隻剩下觸覺。”身旁的烏鴉得意地笑了,“沒有人能經受住這種考驗,她會發瘋的。”
“人的本能會讓她跟著那陣風,也一定會落進我們為她準備好的陷阱裡。”烏鴉先生胸有成竹地挺起胸膛,“等你找到你的玫瑰,記得好好感謝我。”
阿米莉亞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難道不是你本來就想要讓她倒黴嗎?”
烏鴉先生有些心虛地避開她的眼睛,下一秒,又立刻撲動著翅膀叫道:“阿米莉亞,你這是汙蔑!誹謗!”
“彆叫了。”阿米莉亞撐著頭,有些厭煩地看著遠處的圖南,“她快要掉下去了。”
·
如果圖南能看到的話,就會知道自己並沒有離開醫院的走廊,她正在走廊之中慢慢摸索著前進。
而她的目的地的儘頭,是無儘深淵。
一隻烏鴉就在她麵前,慢慢地指引著她。
她走得很慢,但到底是在往前走。
對於圖南來說,難得有這樣惶恐的時候。
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同伴不知道去了哪裡,除了那陣似有若無的風,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
她快要走過去了。
烏鴉先生“嘎嘎”笑了一聲,興奮地撲動著翅膀。
它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彆人倒黴,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討厭的人的時候。
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圖南,隻剩下幾步,她就要掉進自己為她精心準備的陷阱裡了。
它已經準備好慶祝了。
連阿米莉亞都認真了幾分,看著那個一直向前移動著的女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她的東西,馬上就要回到她的手中了。
除了那次意外,從來沒有人能拿走屬於她的東西。
她不由自主地直起身。
一人一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圖南。
·
圖南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覺得有些奇怪。
這陣風好像是在故意引誘她一般,每次她走得慢了一些,風就變大一些。
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這風透著古怪,也不知道在引她去哪裡,如果真的再繼續跟著走,她總覺得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她現在很不安。
這種強烈的預兆讓她停下了腳步,無論麵前這陣風如何試圖引誘她她都不為所動了。
她甚至開始往回走。
“風”似乎開始急了,變得更大了一些。
圖南愈發篤定,自己不能再跟著它走了。
可是她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