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隻有一個房間,大門依舊是鐵製的,被條條鐵鏈拴住,看這防護程度,比摘星樓的大門都有過之而不及。
第九層並不是李澤嶽的終點,他示意趙清遙繼續跟著他繼續向上走,踏著盤旋而上的樓梯,登上摘星樓的天台。
“呼——”
甫一踏足空曠的天台,就感受到了空中呼嘯的大風。
“可算是到了,在這樓裡壓抑地我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澤嶽對著星空伸了個懶腰,放鬆地長舒口氣。
雙目遠眺著京城的南麵,他知道,喬四和王寅就在那裡等待著。
“嘖,若是這周蘇醒的是青丘就好了,她最懂女子心思,定能替我好好出謀劃策,還用得著我如此費心費力嗎。”
李澤嶽心裡暗暗道。
饕餮那甕甕的聲音這時卻在心底響起:
“得了吧,若這周醒著的是青丘,那夜刺殺時你用完她的力量後,府上一半丫鬟估計都已經遭了你的毒手了。
你還真以為跟這些天一樣,隻是有些餓肚子嗎?
繁衍是動物的本能,青丘,是你們最難以壓製的欲望。”
趙清遙向前走了幾步,這高台邊緣並沒有欄杆,隻是空蕩的一個平麵。
站在數十米的高樓,俯瞰著整座萬家燈火的京城,還真確是彆有一番滋味。
黑子並沒有跟上來,守在了第九樓。
要是摘星樓這種程度的戒備下,還有人能闖到李澤嶽身邊,那他也認了。
李澤嶽走到趙清遙身邊,來到了高台邊緣的位置,看著腳下。
心裡不禁有些感慨,這還是今生他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的建築上。
樓下的金吾衛們已經成了一個個小點,遠處的街道上打更人已經開始了敲鑼,更遠處高大的城牆上已經點燃了照明的篝火。
腳下民居都點亮了燈籠,人間煙火點點,最慰人心。
回頭看,視線從這裡已經能越過宮牆,看到那宏偉壯觀的太元殿。
“從摘星樓……能看見皇宮?”
李澤嶽皺起眉頭,心道這可不行。
畢竟,有個地方能偷窺到自己家,放誰誰都不願意。
不過問題也不大,以他的視力,也隻是隱約能看到建築,至於其中走動的人影,那可就一點都看不見了。
高台上風有些大,把趙清遙的頭發吹的有些散亂。
“你把我帶到這來,不會隻是讓我賞賞京城的夜景吧。”
趙清遙把散亂的發絲彆到耳後,扭頭看向李澤嶽問道。
“那自然不是。前些天趙離到府上看我的時候,給我說你最近心情有些不好。
我這不想著帶你出來逛逛,和你說說話。”
風中,李澤嶽眺望著萬家燈火,說道。
“我沒有心情不好,你們想多了。我也沒什麼想和你說的。”
趙清遙又把頭彆了過去。
李澤嶽裹了裹黑色大氅,不動聲色:“但我有話想和你說。”
趙清遙冷著臉道:“說吧,說完趕緊回去了。”
“其實,我想給你道個歉。”李澤嶽正色道。
趙清遙鼻子動了動,沒有說話。
李澤嶽接著誠摯道:“那天在春歸樓裡,我不該跟他們說那些……關於你的話。
不管怎麼樣,在那種場合提起我們倆的事情,確實是有些不尊重你,對不起,清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