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昊天不動聲色收回眸光,在周勉不卑不亢的對答中,秦國的騎兵留在城外,應昊天隻帶了輕騎兵進城。
隊伍的中央一頂金貴的馬車,三匹赤紅寶馬,前呼後擁的婆子侍女也穿戴整齊,顯示出馬車裡麵人的身份。
想來這就是前來和親的公主了。
一陣微風吹來,卷起半邊車簾,沈棲月眸光望去。
原本也沒想能看到大秦公主的容顏,卻不想馬車內,竟是空無一人。
沈棲月不禁攢緊了眉頭。
暮色四合時,鴻臚寺驛館燈火通明。
三更梆子剛響,驛館突然爆出尖嘯。
沈棲月從榻上驚起時,北麵天空已被火光染紅。
此時驛館方向傳來應昊天嘶啞的怒吼:“來人!快來人!本皇子要立刻見到大燕國的皇上,他是不是要本皇子死在他們大燕國?!”
一而再地對他進行刺殺,這是要和他不死不休啊。
皇宮內也是燈火通明。
皇上的禦書房。
沈思達和蕭緋夜,連同五城兵馬司總統領陸明遠和北鎮撫司統領裴元勳都在。
“你們對這件事怎麼看?”
皇帝掃一眼眾人。
蕭緋夜率先出列:“兒臣查驗過刺客屍體,雖然看不出他們的身份。”
他呈上一枚青銅令牌,“此物從現場發現,乃秦國黑冰台死士的腰牌。"
窗外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蕭緋夜閃身至窗前,隻見一道黑影掠過宮牆。
他反手擲出腰間玉扣,暗處頓時傳來悶哼。
沈思達已抽刀擋在皇帝身前。
三日後,皇帝宴請秦國使臣。
金鑾殿內,絲竹聲起。
秦國使臣昂首而入,竟不行跪拜之禮。
應昊天玄甲未卸,腰間彎刀與玉器相撞,發出刺耳聲響。
“大燕皇帝陛下。”應昊天抬手示意,身後侍女掀開鎏金屏風。
一名紅衣女子緩步而出,金絲麵紗下朱唇如血,“此乃我大秦七公主應紅鸞。”
滿殿嘩然。
那女子竟著戎裝佩劍,玄鐵護腕上淬毒倒刺寒光森然。
她掀開麵紗刹那,沈棲月手中酒盞一晃——這張臉與那醉月樓中琴師琴音一模一樣。
“公主遠道而來,請卸兵刃。”禮官顫聲提醒。
應紅鸞輕笑一聲,突然拔劍直指禦座:“此劍名‘斬燕’,乃父皇親賜。”
劍鋒過處,三丈外宮燈齊斷。
沈思達拍案而起,卻聽沈棲月說道:“爹爹,殺雞焉用宰牛刀。”
沈棲月掃一眼應紅鸞握劍的右手虎口,赫然一隻血色蜘蛛紋身。
沈棲月冷笑:“公主好劍法,不如與小女切磋?”
話音未落,人已經到了應紅鸞三尺之內。
應紅鸞見沈棲月赤手空拳,輕笑一聲,剛要說話,就見沈棲月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瞬間之後,她手上的利刃,已經握在沈棲月手上。
此時沈棲月手握寶劍,抵在應紅鸞的額下頸間:“承讓了。”
隨即。
“當啷”一聲脆響,沈棲月扔下手上寶劍,朝著皇上施禮:“臣女無狀,請皇上贖罪。”
應紅鸞彎腰想要重新執劍,卻發現沈棲月一隻腳踩在劍柄上,她根本無從下手。
高台上,皇上哈哈大笑,道:“無妨,小女兒家鬨著玩,朕高興還來不及。”
“來人,賞賜沈大小姐和應紅鸞公主,每人珍珠五壺,錦緞八匹。”
這件事就這樣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