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白突然有種被人抓包的羞恥感,欲蓋彌彰的拉開一旁衣櫃,舒服了。
他衣服分類做的還是不錯的。
都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架上,賞心悅目。
也不知原身搬來東京前住在哪,反正臥室的東西不多,隻能保證最基礎的生活。
戚月白關上衣櫃,掃了眼房間,他驚奇的發現,原身的各種生活習慣和他簡直是一模一樣。
例如——喜歡收藏各種小東西,然後把它們一股腦堆在收納盒子裡。書桌上除了電腦鍵盤鼠標之外什麼都沒有,連水杯都放在另外的桌子上。書櫃中的書籍由高到低排列,其中還有些帶著塑料膜的,似乎純裝飾。
不愧是和他長了同一張臉的男人,就是有品。
臥室一切正常,戚月白正準備離開前往下一個房間,走到門口時卻腳步一頓。
不對,腦子有點癢。
他折返回床尾,憑著身體記憶墊腳去摸一組呈階梯狀上升的裝飾畫中最高的一副,畫框下,有塊可活動的凹陷,稍一用力,房間便傳來機關被觸動的‘哢’聲。
回頭看,電腦桌旁的牆壁上,離開出現了一道小門。
“靠……”
戚月白目瞪口呆。
他土鱉上桌似的進了暗房,還專門警惕了一下,好在這次沒暗箭。
小屋不大,五六平米,隻有一張書桌,一台電腦,一個書架,角落堆了十幾個大箱子,打開一瞧,裡麵裝滿了壓縮餅乾,各類罐頭和瓶裝水。
末世囤貨啊?
戚月白咽下沒見過世麵的腦子,將視線移到按理信息最多的書桌上。
乍一看沒什麼獨特,桌麵擺了張名片,桌角是幾本名著。
然而名片的內容卻很炸裂。
「清潔工、軍火、偷渡、逃跑、走私、假身份」
戚月白看著名片上的一串阿拉伯數字,陷入沉默。
這個和走私軍火偷渡並列的清潔工,是正經清潔工嗎?
……不管了,總比他一個新手處理來的強。
將名片揣進口袋,戚月白又從上了鎖的抽屜裡翻出一部手機——鑰匙是從儲藏室找到的,直覺告訴他有用,他就順手揣兜裡了,結果還真派上了用場。
怎麼感覺在玩密室逃脫呢?
戚月白心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他嘖了聲,從殘存的記憶裡找出手機密碼,成功解鎖。
手機界麵很簡潔,隻有撥號、郵箱、相冊、設置這樣最基礎的軟件。
戚月白先打開相冊,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內容是一張白紙,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了一串編號。
‘DA7655’
看不懂,所以戚月白退出了。
他打開撥號,裡麵什麼都沒有。
接下來是郵箱,裡麵隻躺了一條未讀消息,發件人的名字是gin。
——BlueLabel,那位先生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BlueLabel,藍色標簽?
戚月白登電腦查了下,才發現‘BlueLabel’和對方的‘gin’都是某種酒的名字,分彆對應‘藍方威士忌’和‘琴酒’。
這是代號?
所以原身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社畜了嗎?
太好了是童工我們沒救了!
戚月白絕望到臉滾鍵盤,緩了半分鐘才爬起來重新抓起手機,他實在沒法從那位gin的一句話中提取出太多內容,乾脆熄屏放一邊,摸出那張業務很廣的名片,給對方發了條類似‘在嗎’的短信,隨後開始翻找原身的電腦記錄。
這次,終於有了收獲。
搜索欄赫然躺著‘第一次殺人如何鼓勵自己’‘讓陌生人願意跟你去小巷的一百種方法’‘殺人犯被警察抓住後該怎麼請律師’‘監獄裡安全嗎’‘怎麼進監獄’‘怎樣防止在監獄裡被買凶殺害’等曆史記錄。
戚月白單手支撐著下巴,鬆了口氣。
嗯……挺好的。
至少原身不是個恐//怖//組織骨乾、冷血殺手。
萌新多可愛。
但被逼著殺人,甚至都開始考慮自首進監獄保護自己了,最後還落了個失敗被抹除的下場,連掙紮都多餘去做,他接手的也不是什麼好攤子啊。
戚月白向後仰倒在椅背上,單手捂臉,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處境。
已知:
有一個以酒名為代號的神秘組織給原身下達了殺人的任務,暫且將它稱為酒組織。
原身大概率沒完成,所以酒組織派了人來處理他,然後原身死了,被他穿了。
‘叮’
手機突然震動一下,將戚月白拉回現實。
他低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那條消息下的‘未讀’變成了‘已讀’。
靠,這什麼鬼設計。
簡直和合並耳機孔與充電孔一樣陰險!
戚月白罵了幾句,點開短信。
還是那個gin發來的。
「真沒想到你可以做到這個地步,BlueLabel,那位先生同意再給你一次機會,但也僅此而已了,好好享受最後的生命吧,小蟲子」
看著對方字裡行間流露出的輕蔑,戚月白冷哼一聲,對話框裡刪刪減減就想對線,但最終還是在‘6’和‘9’之間選擇了‘收到’。
小日子可能不懂梗,但小日子能看懂敷衍與否。
小命要緊,阿門。
回複後,gin沒再發消息,倒是有個叫vodka(伏特加)的給他發了一條。
&nyMartin(人頭馬)的屍體今晚會有專人去處理」
戚月白一愣,隨後雙手捂住臉,從指縫中漏出絕望的嗚咽聲。
果然,樓下那半截是酒組織派來殺原身的,但原因不明的死在原身這了,那麼在局外的酒組織眼裡,這人就是他反抗的時候弄死的,所以琴酒才會說‘真沒想到你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這種話。
問題是,他們為什麼會覺得原身一個普通高中生有弄死一個專業殺手的本事?
恰在這時,腦中高昂嘹亮的歌曲戛然而止,像在提醒宿主,亂麻團裡還有它在穿針引線。
戚月白隻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熟練的安慰自己。
沒事噠沒事噠……至少酒組織暫時不惦記他的小命,歌聲也暫時沒給他加什麼負麵buff。
生or死,他還不能苟活嗎?
俗話說得好啊,生命的縮寫是SM,活著就是一場盛大的SM,人能做的就是被打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爽一點哈哈。
一串絲滑小連招打完,戚月白心情好多了。
他背下gin和vodak的電子郵箱,將三條短信清理掉,電腦搜索記錄也刪的乾乾淨淨。
伸手熄掉顯示屏後,戚月白看見黑幕中映出的自己。
那是一個無奈、苦惱、害怕,卻又帶著點興奮的表情。
戚月白默默挪開視線,在心裡唾棄自己。
他完了,他染上中二了。
從暗室出來,戚月白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疲憊襲來,眼皮一沉,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摸到床,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他這一天受了太多衝擊,情緒起伏過大,精神終於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