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白看熱鬨,不忘提取其中關鍵詞。
術式。
祖傳術式。
和異能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
【不一樣】
戚月白一愣。
聲音是從他腦海中傳出的?
【異能是江戶時代末期,大概是明治天皇掌權後才開始的,而咒術和術式,在平安時代,甚至更早,天地創始之初,人類開始思考的那一刻就存在了,因為它們的源頭是人類的負麵情緒】
‘你是誰?’
【小茶野先祖,你剛才是這麼叫我的吧】
哦哦,原來是歌聲的主人牡丹男!
嗯?好怪的諧音梗。
戚月白不受控製的發散思維。
所以夢中那位長得跟仙一樣的小茶野先祖,是那個嗎,完全想象不出來……
【你最好停止,我能看見你的心聲】
戚月白懸崖勒馬,尷尬找補:‘對不起,我腦子有包彆跟我一般見識,那個,您找我有什麼事呢?’
他這都第三次被托夢了,這位到底是有什麼冤屈要訴苦啊。
【沒有那種東西】
‘……’這該死的毫無隱私感。
戚月白很想抹把臉,可惜在夢中,他隻有看和想的權利。
隻得訕訕:‘那我為什麼會在這?還有那金牡丹和歌聲是怎麼回事?’
【是你屢次擅自闖進我的夢境,不是我拉你進來的】小茶野先祖語氣平靜到有些詭異:【至於第二個問題,作為受肉,身體慢慢被鐫刻上宿主的術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什麼肉?
戚月白懵了。
【我是咒靈,而你是我的受肉,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你是與我有極高契合度的容器】
哦,奪舍啊。
奪舍……!?
【是你先打擾了我的沉睡,又死去留下一具空殼引我入體的,契合度高的受肉千年難遇,放過未免太可惜】小茶野先祖的聲音有種淡淡的死感:【但你的靈魂很奇怪,能壓製住我,恰好行走世間並非我所願,我便也不願爭了】
戚月白:?
他捋了一下:‘所以,您是雷鋒?’
幫原身報仇,還送他那什麼‘術式’,白忙活一場還沒脾氣。
【這都是自然規律在發揮作用,我什麼都沒做】
遇到契合度很高的受肉是自然規律。
‘術式’和咒力被鐫刻儲存在受肉身上是自然規律。
殺死攜帶特級咒靈咒物的受肉的殺手被詛咒反噬慘死是自然規律。
他的確,什麼也沒做。
‘……啊?’
【你該走了】
翻譯:‘崽種,滾出老子的夢’。
小茶野先祖話落,花海的鬱馥芬芳,樹葉與風的奏唱,五條家主的喋喋不休,都逐漸模糊遠去了。
戚月白知道自己要醒了,心一橫,開口喊道:“不管怎麼樣,您幫了我很多,有什麼是我能幫您的嗎?”
天亮了。
戚月白在玄關口睜開眼。
他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腦海中隻留下一句清淺如蒲公英種子的話。
【如果可以,幫我報仇吧】
報仇?戚月白後知後覺的想起。
哦,是那怪物。
但問題來了,平安時代的玩意要是活到現在,怎麼著也一千年了吧。
他,打千年老妖嗎?
戚月白扶著嗡嗡的腦瓜子坐起來,他這一覺睡的並不舒服,渾身酸痛,眼睛也沒完全睜開,伸出準備扶牆站起的手卻抓到了個柔軟的,像是堆疊起來的布料的東西。
……?
戚月白不死心,閉著眼又摸了兩把。
靠……這好像是人的褲腿子?
他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