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一切都是肖雲給我們兩個做的局?”
當汪平在聽完張鐵軍的分析後,不由得驚訝掉了下巴。
一旁的汪大東更是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整個事情的經過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張鐵軍解釋道:“汪大東得知我們要來的後,主動聯係了鐵礦上的後廚,而後廚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肖雲,肖雲再去找了縣裡相關部門的領導,再有肖貴大庭廣眾之下將汪大東違規請客的事情弄大,而肖雲呢,則是佯裝毫不知情的將矛頭引到了你的身上,這一切順水推舟,水到渠成。”
汪大東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那這也太陰險了吧。”
汪平和汪大東這樣的表現張鐵軍倒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意外。
這一場戲最重要的就是領導們的施壓,肖雲本來就是縣裡的人,態度一直都比汪平強勢,再加上汪平當時不在鐵礦上,所有的話都是聽彆人說的,主觀能動性被打壓了不少,當局者迷的劣勢被顯現得淋漓儘致。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六零年代的民風淳樸,要是放在很多年以後的時代,某些小把戲也很容易就會被看穿。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被戳穿了,但是事情的結果也達到了不容易挽回的地步。
這件事情要是不給縣裡一個交代恐怕是過不去了。
沮喪的兩人癱坐在凳子上不斷撓頭。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救你們,而且是一個大家互惠共贏的好辦法。”
張鐵軍的話像是黑暗之中的些許曙光,一下子就照亮了兩人的心思。
在兩人的翹首期盼之中,張鐵軍附耳過來。
第二天一早,鐵礦營區之中便緩緩駛來了幾輛吉普車。
六七個乾部從吉普車上緩緩走了下來,一旁等候良久的汪平和肖雲也是立馬湊了上去。
一頓寒暄之後,眾人來到了一個寬大的帳篷之中。
一張長條桌子拜訪其中,十幾把折疊凳子也位於其後,桌子上放有坐簽。
眾人落座之中,負責此次事情的特派員便開口道:“汪書記,肖礦長,我們督導組這次下來主要的任務就是處理昨天咱們鐵礦營區發生的那一起階級對立事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場的大家夥兒心裡應該都清楚,再次我們也就不過多的做闡述了。”
肖雲也是表態:“各位領導,我先做自我批評,在我任職期間竟然出現這麼惡劣的情況,是我對不起組織的培養,同時我也責令炊事班對此進行全方麵的整改,杜絕此類事件的再發生。”
“嗯,肖礦長的自我認識很清楚,總結也很到位。”特派員練練讚同,全然不顧肖雲話語之中那落井下石的口氣。
事情在朝著自己預定的方向發展,肖雲也不由得嘴角上揚,他甚至都看到了自己即將會坐在那個書記位置上的畫麵。
“等一下,特派員,我其實是有一件事兒想和大家解釋一下的。”汪平的忽然開口讓肖雲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汪書記,你說。”特派員伸了伸手示意汪平繼續說下去。
“事情是這樣的,不久之前喬家鋪子生產大隊的大隊長打算來我們汪家屯鐵礦考察,因為上級任務的緣故,喬家鋪子需要製定一大批農具,湊巧他們昨天來的時候我並不在營區,會計汪大東替我進行了接待。”汪平道:“這件事情總的來說是一場烏龍,接待事件,不過對於汪大東同誌的操作問題,我們還是要加以抵製,我們下一步也會加強組織學習。”
就在汪平準備繼續發言的時候,肖雲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勁,為了不讓整場話題被帶偏,也是出言打斷。
“等一下,汪書記,怎麼又成了喬家鋪子的大隊書記,昨天來的人明明是汪大東的相親對象和他的小舅子,而且就連我們這些外地人都知道那個叫做張雲朵寡婦的事情。”
特派員也是點點頭:“沒錯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這樣的,張雲朵現在從法律層麵上來說是喪偶,可以繼續享受婚姻,汪大東一直也對她很是仰慕。”
“汪書記,我們還是希望你不要避重就輕,我們比較在意的是你說的前半句話。”特派員著重道。
就在此時,帳蓬簾被挑了起來,張鐵軍一臉和煦道:“郭秘書,這才幾天不見,你就把我忘記啦。”
“張鐵軍?”特派員也很是激動。
兩人之所以這麼熟絡,也是因為在不久前,兩人有過幾麵之緣。
那天張鐵軍被拉著去找孫傳福的時候,來接張鐵軍的人正是特派員,青龍縣城工部副主任,縣政府辦副主任兼縣長秘書的郭劍。
“我說聽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就是沒朝著你那裡想。”郭劍很是高興,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
“實不相瞞,自從我領了活兒回來,這個壓力真的山大,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嗎,過來找汪書記,救救急。”張鐵軍看向汪平道。
“好好好,前兩天孫縣長還問打聽你的事情呢,不知道你工作開展到哪一步了。”郭劍笑嗬嗬道:“有什麼困難嗎?”
“困難算不上,就是希望咱們汪家屯礦場能幫幫我們。”張鐵軍給汪平遞了一個眼色:“沒想到還給大家夥兒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汪平也是配合演起來了雙簧。
“那我就知道這個報告該怎麼寫了。”郭劍道:“既然都是誤會,那就好說了。”
“可是...”肖雲一臉懵,他不知道自己明明占據上風的局麵,怎麼會因為張鐵軍的到來而有了一個大反轉。
郭劍也是一點沒有給肖雲麵子:“彆可是,肖礦長,你的反應很是到位,卻是應該做一個檢查。”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汪平更是不由得嘲笑出聲來。
張鐵軍也是趁機嘲諷道:“有些人的野心太大了,可是能力卻小得可憐。”
打臉,妥妥的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