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人莫裡的額角青筋暴冒:“這算是開心的事情嗎!再說那玩意兒到底是啥啊!把人分成五等份聽起來就很恐怖好不好!”
“你最大的願望不就是完成一件偉業嗎?變成攻擊力無限高的艾克佐迪亞也是一件偉業。”吳銘無辜地攤了攤手,臉上露出欠揍的笑容,“再說,許願世界的人不是隻要不想死就死不掉的嗎,所以切成五等份這種事情你就當做……”
吳銘仰頭思考了一下,從腦海中調出了一些關於許願世界的記憶:“當做這個時代年輕人找刺激的方式不就行了嘛……”
莫裡雖然不知道艾克佐迪亞是誰,但並不妨礙他被氣得身上冒出一陣黑煙。
思考再三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這不僅僅是因為打不過對方,更是他不想去計較——好吧,他承認他就是打不過這個嘴欠的家夥。
這兩天的時間裡,吳銘除了應付討逆衛隊的文森特,日常和飛哥對練,還要忙活著滿荒野尋找撒手沒的伊麗莎白,消化和調閱腦內奈亞留下來的記憶,幾乎一刻都閒不下來。
精神繃得太緊隻能依靠閒暇時間來找找樂子,但是在伊麗莎白接不到梗,調侃飛哥她又會在對練時可勁下黑手的狀況下,吳銘找樂子的對象隻能轉移到莫裡身上了。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這種對話。
當然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吳銘不僅獲得了樂趣,而莫裡短時間內也被搞得心煩氣躁,根本沒時間繼續自閉和思考人生鑽那個——我是誰,我作為一個複製體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的牛角尖。
可謂是一舉兩得。
“吳銘,飛過去或是傳送過去顯然更有效率些吧?”齊格非扛著比她身體還大的黑鐵大劍,眺望著撞擊坑內的景象,“這次不使用傳送功能嗎?”
吳銘注意力已經有大半轉移到隱形探機繪製出的地圖,和傳回來的信息上,對龍人姑娘的疑問頭也不回地回道:“不了,彆的探機有觀測任務都派出去了,而附近這個探機在坑裡有些其他任務,正好任務也要求我們去幾個地方實地調查一下,這次沒啥意外的話乾脆就走過去了……”
根據討逆衛隊提供的情報來看,災厄母體殘留影響的消退速度比模型預計中的要慢上許多,開拓者議會猜測是這裡某種程度或許還殘留著災厄母體的一些碎片,圈出了幾個可疑地點,但詳細情況無法通過遠距觀察得出結論,必須有人深入進去實地調查才行。
而他們正是要代替討逆衛隊深入撞擊坑,去尋找汙染未能正常消退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選擇了他們……
那是因為除了吳銘一行人以外,恐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批能深入汙染區域的人了。
建立合作關係的這兩天裡,作為提供災厄母體碎片的交換,討逆衛隊也共享了吳銘急需的知識。
其中就有對災厄母體的研究,莫裡也沾了光知道許多以前從來不知道的知識。
災厄母體出沒的區域會留下大量的汙染力量,汙染力量達到一定濃度後不僅會大幅度強化那片區域的許願效果,而且還會扭曲、乾涉個體與許願網絡之間的連接,使任何在汙染範圍內許下的願望,甚至一瞬之間產生的念頭,都會被當成願望汙染曲解,原本正常的願望會以非常扭曲且充滿惡意的方式實現。
這就是為什麼在災厄母體引發的災難中,明明人們有著許願網絡庇護卻還是會出現大量傷亡,就連整個城市都招致毀滅的原因之一。
因為願望和念頭都被曲解了。
想要結束這場噩夢的願望,被曲解成了自殺自儘的意思,想要免除火焰的痛苦,就跳過了灼燒的過程直接化為焦炭,想要治療自己被壓扁成肉醬的半個身子,被扭曲成了隻有半邊身子被碾成肉醬不對稱,把另半個身子也碾成肉醬就完美了……等等諸如此類的曲解願望數不勝數。
想要在災厄母體的汙染區域內行動,而不受到太多影響的話,要麼徹底屏蔽與許願網絡的聯係和響應機製,要麼壓根就不屬於許願網絡體係內的人。
但包括討逆衛隊的前者在內,無法使用許願網絡的麵對災厄母體時發揮不出絲毫作用,隻能等死。所以隻能由吳銘這些——不屬於許願網絡,並且有著對抗災厄母體力量的人前來汙染區域調查了。
“就從這裡下去吧……”吳銘找了個地勢比較平緩的坡道,招手示意身後的幾人跟上,“這裡坡比較緩,不用擔心人一滾下去就直接滾到坑底的問題,而且離可疑的標記點也比較近,大家趕緊過來,我打開護盾和防護後就進場調查……”
幾人很快就聚集在一起,接著無形的護盾和維生模塊展開罩住眾人,而莫裡亦步亦趨跟在吳銘身後,順著並不陡峭的坡道一直向下,花了好幾個小時連續調查了五六個標記點都一無所獲,準備前往坑底中心的標記點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含義從脊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