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姨娘堵死了她連夜回京的可能。
“那……那怎麼辦啊!姑娘……姑娘現在怎麼辦啊!”雨滴急得眼淚落了下來,沈家是數百年的清貴人家,最是注重清名,女子若是失了名節,還有命嗎?
“公……公子,奴才……奴才給您帶了酒過來,等你玩完……再給您,還是現在……馬上……馬上就要?”一個男子的聲音傳過來。
聽這聲音有幾分醉意。
雨滴手一抖,差點打翻了燈籠。
“姑……姑娘……”
沈盈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抬眼看去,一個家仆一手拎著一個食籃,一手提著酒壺走了過來,食籃很大,提得家仆半個身子傾斜,走路晃晃悠悠的,裝的東西可見是不少。
感覺到前麵有燈光照亮了路,家仆頭也沒抬,嘻嘻笑著,透著幾分猥瑣淫邪:“公子,要不要……奴才……奴才給您送進來,一邊玩一邊喝,更得勁!”
說話間,已經到了沈盈夏麵前,下意識的抬頭,見到主仆兩個好好地站著,驚了一下後卻笑了。
“你……你不會就是裡麵那位姑娘吧?我們公子這麼……這麼快?”家仆還往裡麵張了張,忽然放下食籃、酒壺,兩眼放光,“既然我們公子好……好了,那就輪到我了!”
往日都是這麼玩的。
先公子再自己!
就是太瘦了點,看著隻剩下一把骨頭了,不過他也不挑。
雨滴顧不得害怕了,咬牙就要衝上前護著沈盈夏。
沈盈夏輕擺了擺手,握於指間的簪子,再一次毒蛇一般的出擊,很靈巧地避開了家仆的手,直接紮在他的脖子上,家仆兩眼大張,沒來得及喊出聲音,身子便軟了下來。
沈盈夏利落的抽回簪子,身子往邊上一偏。
鮮血噴灑而出,濺在麵前的柱子上,萬朵桃花開。
黑暗的角落裡,柱子暗影中有人影動了動,似也震驚於她動作的利落,淩厲。
沈盈夏眉頭一皺,借著連退數步的機會,手中的簪子劃破暗影,直指藏身在暗影中的一個人。
很穩地落在此人的咽喉之處。
不過,自己的咽喉處也被指上了一把尖厲的匕首。
暗影中緩緩地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色狐裘的男子,清俊的眉眼在燈光下看著竟有幾分溫柔倦怠,眸光瀲灩,眉目多情,既便是兩個人現在的氣忿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卻依然帶著溫和笑意。
“要我幫忙嗎?”
沈盈夏的目光落在他黑色狐裘的袖子上,看著似乎是沾了大片的水跡,但其實不是水,黑衣的衣裳向來能掩藏血色。
這是鮮血的顏色,濃重的血腥撲鼻而來。
殺了不隻一個人!
同類的味道!
目光緩緩抬起,在看清楚來人的麵目後,審視了一下,忽然道:“謝謝?”
“不客氣!”
男子笑道,手中的短匕首落下,消失在衣袖中。
沈盈夏退後兩步,發簪也重新納回袖底,看著男子走向死了的家仆,而後把人拖進了屋子。
“姑……姑娘!”雨滴牙齒打跌,小跑過來滿眼恐懼地擋在沈盈夏麵前,即便是瑟瑟發抖也沒讓開。
“雨滴,我帶你放火!”沈盈夏輕輕拍了拍雨滴,笑道,轉身往外走去。
人都死了,這份死後的哀榮必然用心無比!
她今天的必死之局,就靠前世的自己劈開一條血路……
她的功德憑什麼自己不能用,卻要歸於如今的淮安王府,他們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