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忘記,她不是我母親,卻很關心我,隻好說:“不是跟你打過招呼了,在病友這裡,人也見過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夫人當然有這樣那樣的想法,尤其是女孩,不能在外麵留宿,說:“回來吧!上學也不知道!快要遲到了!”
我心裡沒上學這個概念,哪會有這種敏感?
“夫人,我多大了,還要上學嗎?”
“彆叫我夫人,我是你媽!昨天下午找專家看過化驗結果了,你身體裡有我的遺傳基因,絕對是我女兒,以後要喊媽,聽見沒?”
我真無語,是不是我媽,難道還不清楚嗎?煩透了,明明不是她生的,非要跟我有關係。
不過莫麗萍說了;“心歸男人,身體是女的;難怪她在醫院鑽進我的被子裡。”
我看看扔在地上的短棍,心裡直冒火;占了便宜還打人,真是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手機傳來夫人的聲音:“喂,正太,你在聽嗎?”
我用嘴對著話筒大聲喊:“好了!馬上就回去,掛啦!”我實在不想聽她囉哩囉嗦,掛斷通話,把手機放進牆上的褲兜裡;將衣褲拿來穿上;順手撿起地下的兩根短棍,怒氣衝衝鑽進對麵的大房間;沒看見莫麗萍躺在床上;記得剛才還像死豬似的,怎麼會不在呢?
從門後傳來她的聲音;我回頭看,莫麗萍偷偷地溜出去了,一副女人身體,卻是個男的,走路動作女裡女氣。
我異常憤怒,比她高半頭,憑什麼怕她?抓住非打死不可!哪有這種人?太歹毒了!我咬牙切齒衝出去,見她慌慌張張鑽進一道門,關得死死的;用木棍在上麵重重敲打幾下,憤怒地咆哮:“出來!看我捶不捶你?”
從屋裡傳來她的女人聲音:“正太,姐姐愛你!說了你也不懂,那不是打!是另一種愛你的遊戲,讓你看一樣東西就知道了!”
我恨不得把她打死,誰想聽她胡說八道?
“你出不出來?我要砸家裡的東西了!”
“彆亂來!東西砸爛要花錢買;知道你恨我;還你一個清白不就完了嗎?”莫麗萍當然害怕,想穩住我的情緒。
“怎麼還?”我的聲音很大,近乎咆哮。
手機鈴聲又響了,我很討厭,從褲兜裡掏出來看一眼,還是夫人打來的,正想掛斷......
從門裡傳來莫麗萍的聲音:“彆鬨了,好不好?我送你回家;要麼,找不到的!”
我沉思一會,把手機撥通,對著耳朵叫喚:“不是說好的嗎?一會就到,怎麼還打電話來呢?”
夫人不但沒發脾氣,反而變得很柔和說:“媽媽不是擔心你嗎?還要上學,本來就遲到了!彆弄得太晚!”
“夫人,我不是學生,二十多年沒上學了,帶我到什麼地方去上呢?”
又傳來夫人的聲音:“剛才都告訴過你,彆叫我夫人,我是你媽;千真萬確!你在什麼地方,我過來接你;看來腦袋還有問題!”
我快要瘋了!好好的非說我有毛病;對著手機大喊大叫:“彆來!你找不到,連我也不知是什麼地方?”
“把手機拿給莫麗萍,我要跟她說話!”夫人非常著急,傳來惶惶不安的聲音。
我正在猶豫不決,不知怎麼辦?拿著手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嘩”一聲,門打開了。
莫麗萍一把將我的手機奪過去,對著耳朵,用最溫柔的女人聲音說:“阿姨:怎麼了?”
“正太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人家還要上學!趕快把人給我送過來!”裡麵傳來夫人惡狠狠的怒吼。
莫麗萍的心“怦怦怦”地跳,嚇出一身冷汗。本來就怕我襲擊,沒想到又遭夫人的怪罪,十分不安,很想爭辯一下:“阿姨,不是的;正太剛出院,讓她多休息一兩天,再去上也不晚!”
手機聲音更大了,近乎咆哮:“你不懂!正太學習本來就差,住院又耽誤了很長時間;趕不上了!再休息問題會更嚴重!我在家等著!”
莫麗萍一頭霧水,想一想,問:“能發個地址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