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氣瘋了,家裡亂七八糟,怎麼也收拾不過來,又跟正太生氣;以後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我把衣櫃裡的校服拿出來,連最長的穿在身上還嫌短,明顯又長高了,不知有沒有兩米?
換了一大堆抱出來,扔在洗衣機邊......
夫人帶牛振青進洗手間沐浴,廚房的水還得我來掃,用拖把拖了幾遍,總算弄乾淨,目光落在洗衣機上;過去拍打一陣,按一下開關,依舊不動。
然而,洗機裡有滿滿一缸水,還有很多衣服在裡麵,旁邊又放了一大堆,忍不住喊:“媽,洗衣機......”
夫人煩透了;難免要大喊大叫:“我又不會修理,喊也沒用!把水放了,撈出來裝進大盆裡,待會用手搓。”
莫說夫人煩,我也同樣;被吼一頓,沒辦法,隻好把氣憋在心裡;放水後,全部裝在塑料大盆裡。
“咚咚咚”外麵傳來敲門聲,隻好出去,順便消消氣。
拉開來看,露出一位年輕人,一看就明白,大聲喊:“媽,安裝玻璃的人來了!”
屋裡傳來夫人的聲音:“知道了!”
這是一位二十七八的男人,相貌一般,約一米六高,身穿工作服,腳蹬假牛皮鞋,雙手抱著玻璃,進客廳放在窗口邊,用一塊破布抹窗台上的碎玻璃渣,一句話也不說。
我順便問一下:“師傅,你會修洗衣機嗎?”
來乾活的人,有問必答:“不會!”
年輕人比我大,個頭還不到我的肩高,連頭也沒抬一下;將玻璃放進窗框裡,兩邊塞上新膠皮,從一個陳舊的小方包裡,掏出一支管槍,插一會電,塗抹一層透明膠就算完事。
夫人恰好從沐浴房出來,身邊跟著牛振青,檢查一下安裝情況,問:“好了嗎?”
年輕人挎上舊包,有話要說:“先彆動,等一小時,就可以了!”
夫人是外行,不理解,當然要問:“為什麼?”
年輕人用手指指玻璃膠,介紹一下;夫人進大屋,拿出手提挎包付款,目送著人家下樓,把門關死......
手機唱出一支優美的歌;從挎包裡掏出來......
牛振青大聲吵吵:“媽媽,給我;要玩!”
夫人心煩透了,用手把他推開;牛振青蹦蹦跳跳不願意,梭地打滾......
我煩透了,廚房一大堆衣服還沒洗,他又弄臟了,瞪眼吼:“起來,否則,打你哪?”
牛振青有夫人在,好像有靠山似的,越喊越滾得厲害,還大聲亂叫......
夫人要聽電話,沒法跟他囉嗦,自己到陽台去了......
牛振青從地下蹦起來,鑽進陽台,緊緊抱著夫人,露出害怕的樣子:“媽媽,太太要打我!”
夫人回頭向我擺擺手,撥通對著耳朵喊:“喂?”
立即傳來一位陌生男人的聲音:“你沒來做法事,對不對?”
夫人說了一大堆理由,本來人家也是靠這門吃飯的,隻好重新安排:“明天星期,上午9點半,不會錯過吧?否則,隻能等下個禮拜了。”
真是太好了,夫人很高興,忍不住說:“謝謝師傅!”
通話掛斷,手機放回挎包裡;夫人的臉變得異常難看:沒鼻子,沒眼睛怒吼:“牛振青,你乖一點好不好?我受不了哪!看看這個家,都成什麼樣子了?”
牛振青賠著笑臉,傻乎乎說:“媽媽隻要不走,我會很聽話!太太的臉很凶,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