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姚廣孝一到,朱棣將張信的謀略說了一遍。
而其實,這些都是朱允熥在密信中交代給張信的,既能迷惑住朱棣,又能不漏痕跡。
姚廣孝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因為瓦剌確實比李景隆難對付的多。
李景隆手中不過區區二三萬兵馬,而且此人不懂打仗,威脅不到朱棣,隻是個尾巴而已。
但尾巴一直在,到了關鍵時刻,也能給人以致命一擊。
隻是……如果李景隆沒了,那朱棣和瓦剌之間的屏障就不存在了。
瓦剌一直騷擾朱允熥後方,加上盛庸和耿炳文的夾擊,朱棣就會被死死困在北平,想出都出不去。
“軍師,你以為呢?”
“王爺,張信之言,頗有道理,但是朝廷也隨時可能給李景隆增兵啊。如果他手中的人馬竄到十萬大軍,斷我軍後路,其結果和瓦剌對咱們的威脅是一樣的。”
朱棣輾轉反側:“是啊,可難道本王要同時滅掉李景隆和瓦剌人麼?”
忽然間,外頭一名偏將跑了進來。
“王爺!有軍情急報!”
“快拿來我看。”
軍情打開,朱棣雙目聚焦,看著信上的內容,有些不敢相信:“嗯?湯和與瓦剌交戰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點,姚廣孝和張信都沒想到。
朱元璋出手,他們豈能預料呢,誰不知道湯和重病纏身啊,他如何能帶兵打仗呢。
“軍師,你看看這份軍情吧。”
姚廣孝默念了一遍,不明所以:“湯和……他不是重兵在家嗎,兵權也早已被太祖爺收繳了,他怎麼會帶二十萬人去打瓦剌,這消息可靠麼?”
的確,老朱的這一手,著實讓所有人都懵逼了。
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朱元璋已經駕崩,而湯和又一直直接聽命於朱元璋,手中沒有兵馬,可以說,湯和是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人物,一個年逾花甲的老頭。
難不成,湯和也是朝廷派來的麼?
朱允文調動了重病纏身的湯和,想從大同方向進兵,先對付瓦剌,然後與李景隆合兵一處,夾擊朱棣?
朱棣陷入迷茫了:“湯和絕不是來幫助本王的,我爹臨死前,對所有人宣布,繼位者是朱允文,湯和對爹最忠心了,不敢有絲毫忤逆,他絕不會造朱允文的反。這老家夥,八成是來對對我的。”
“王爺,北平斷不可久留。李景龍與盛庸的兵馬,加上湯和的兵馬,那可就是接近五十萬大軍啊,湯和深通兵略,硬打,咱們未必是他的對手,必須立刻離開北平,另尋他處。”
這點,朱棣又何嘗不知呢。
可是,北平之外,還能往什麼地方走呢。
要知道,盛庸現在已經將北平以南的各個要道口給封死,想要出去,必定經過一番血戰,且朱棣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這些年,他一直窩在北平,對其他地方沒有形成掌控。
姚廣孝展開地圖,注視著上麵的位置,手指戳戳點點,開始考慮下一個地方。
倒是張信先說出口了:“泰安。”
這個,也是朱允熥命三寶給他的密函中說過的。
戰爭瞬息萬變,誰也難預料後麵會發生什麼事。
朱允熥早就考慮到這一點,所以讓張信給朱棣透露一個‘絕佳’的藏身處,就是泰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