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三通回來了,對朱允熥悄悄說了兩句話。
“嗯,把外頭的箱子全都抬進來。”
宮門被拉開,一個個大木箱子被抬了進來。
平均一個箱子需要四個人勉強才能抬得動,可見裡頭的東西有多沉。
總共三十多個箱子。
“這……”
“這是?”
“這麼多……”
群臣臉都綠了,唯獨張諶,他不光是臉色發白,褲子也尿濕了。
好一個吏部尚書!好一個張諶!
朱允熥朝那貨一掃:“張大人,你就是做了五百年的尚書,也攢不下這麼多錢吧?你可彆告訴我,這些錢都是你老婆家裡的,對你的底細,我也知道一二。”
“……”
“張大人,事到如今,你還敢說你忠君愛民麼?你貪的錢財,不低於五十萬兩黃金啊。”
說完,朱允熥一揮手!
三通馬上吩咐道:“把箱子全都打開!”
木箱一開,黃金燦爛!
亮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吏部天官,就是這麼豪爽,箱子隻有兩個是白銀,其餘全是黃金,難怪士兵都抬不動。
“張大人,看看吧,這些可都是你的家產。你不是自詡對太祖皇帝忠心不二麼?太祖爺最厭惡的就是貪官,你怎麼反其道而行之呢?是沒熟讀大明律法?”
話音剛落,張諶就暈了過去。
好幾個大臣嚇的站了起來。
“就這點膽量,還出來當貪官呢。三通,把他拉下去,替他醒醒臉,將他的家產全部充公。”
張諶一被拖下去,便有人主動起身示意道:“殿下!臣以為,殿下登基,乃當之無愧,臣願為殿下牽馬墜蹬!”
“臣也願意!”
“臣也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這不,結果就出來了麼。
朱允熥滿含笑意:“大家都坐吧,我相信你們都是忠君愛民之人,不會跟張諶一樣害民貪汙,隻要大家憑良心辦事,我是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要是有誰覺得可以信任我,那就動筷子吃飯。”
貪官該殺?
不。
水至清則無魚。
朱元璋那麼厲害的手段,不一樣還是滿朝貪汙麼。
不賺錢,誰還出來做官呢,這個道理,自古皆然。
隻要將貪汙不上升到腐敗腐朽的程度,也就是了。
這麼多大臣中,從始至終,最鎮定的,隻有李進一人。
不用去查,朱允熥都能猜到,他是個清官。
“三寶,你把李進叫到這邊來坐。”
“是。”
李進過來了,站在一旁,態度謙卑。
“坐。”
“殿下麵前,臣不敢坐。”
“讓你坐就坐,那麼客套乾什麼,跟小媳婦似的。”
李進坐下,雙手擺在腿上,頭始終低著。
“李進,你做了那麼多年的官,怎麼才是個戶部主事。”
“回殿下,臣無能。”
“你來做吏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