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苦悶的點點頭:“老朽告退。”
他走了,朱高煦從偏門裡出來了。
“爹,軍師對您很忠心,他不會背叛您的。”
“嗯?”
朱棣瞅了瞅這個兒子:“你有百分百的把握麼?”
“這……”
“怎麼,遲疑了?軍機大事,有一絲一毫的馬虎都不行。奪取天下首在人才,難道為父會不清楚?我們和朱允熥將有一場大戰,此事關係到生死存亡,如果姚和尚和朱允熥暗通,那他的想法就會活生生斷送你我父子。”
或許吧,朱高煦對軍師非常敬佩,隻是他被朱允熥俘獲過,存在疑慮而已。
連丘福現在也都解除了兵權,隻是在軍營中負責後勤事宜。
“兒啊,征戰天下的人,就不能有婦人之仁,奪取天下和治理天下完全是兩碼事。如果隻是治國安邦,像姚廣孝這樣的人,可為宰相,縱然有貓膩,也無需排斥。可現在是打天下的時候,任何計謀的疏忽,都關係到三軍安危,不能不慎重。”
朱高煦連連點頭:“爹教訓的是,兒記下了。不過,咱們什麼時候出兵合適呢?”
“先加固城防,另外,廣納江南賢士,凡是願意輔佐本王的,高官厚祿享用不儘。”
朱棣當初招攬姚廣孝,就是明白謀士的意義。
而他這輩子,最敬重的謀士,唯有劉伯溫一人。
可惜啊,姚廣孝的才能,還不到劉伯溫的一半,現在又出了‘疑心’這類事,他已經不敢再完全信任姚廣孝了。
“爹,朱允熥在應天為什麼要放了我們,這件事,兒至始至終都沒能弄明白。”
彆說他了,朱棣也鬨不明白。
占據一切優勢的情況下,剪除敵人是上善之策,換做是朱棣自己,他絕不會放朱允熥離開的,此乃縱虎歸山。
“爹?”
朱棣來來回回的走著:“姚廣孝有句話說的很對,朱允熥是個不得了的人物,過去,是咱們輕看他了,原以為他是個懦弱無能的人,沒成想,他的城府和心機,竟在所有人之上。”
“爹?”
“嗯,你親自去練兵,多跟張玉將軍學學東西,你這碗水還潛著呢。”
朱高煦表示道:“爹,兒之前抓到一個盛庸的敗兵,他們在北平南邊的峽穀攻擊朱允熥的隊伍,死傷慘重,這您還記得麼?”
“知道,這事已經不是秘密了。”
“那您知道朱允熥為什麼能靠區區幾萬人殺的盛庸幾十萬人丟盔棄甲麼?”
朱棣坐下來,遲疑道:“應該是借助了地利優勢吧,就像當年的洪都之戰。”
“不僅僅是地利優勢,朱允熥損失的兵馬數目極少,隻有區區數千人。他用的是一種奇怪的軍械,二已將那軍械畫成圖形。”
他將圖紙展開,讓朱棣看個明白。
可是,這種巨弩,戰場上沒留下來一個,全被朱允熥給帶走了。
圖形不過是從敗兵口中描述後,靠文人之手畫出來的。
此畫和巨弩有著極大的差彆,隻是個大概的輪廓。
“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