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好看的眉毛皺起,“怎麼可能?爸爸不會讓外人上我們家戶口本。”
“雪兒姐,你是不是聽錯了。”
程雪搖頭,“我親眼看到宴行讓亦然簽戶籍轉移資料,不會有錯的,亦然是我妹妹,我挺希望她能過好。”
她半蹲下身,笑得甜美,“阿璃能不能帶上我一起回沈家?”
沈璃猶豫了下,“好吧,我讓爸爸來接我。”
收到沈璃電話,沈父鋒利的臉龐變得柔和,時常緊抿的唇角也勾了起來。
掛斷電話,沈父喊王媽去學校接沈璃,順便加幾道沈璃愛吃的菜。
程亦然在旁邊聽著,不禁想起了奶奶,也想起奶奶做的紅燒肉。
“亦然,你想吃什麼讓王媽給你帶回來。”
程亦然回過神,看向沈父,柔和道:“隨便吃什麼都行,我不挑食。”
“那行,我讓王媽去了。”囑咐完事情,沈父忽然想起程亦然似乎是有事找他,便同她一起去了書房。
程亦然坐到書桌前的木椅凳子上,將資料放到桌麵。
“沈叔叔,這份戶籍轉移我不能簽。”
沈父倒茶的手頓了下,語氣訝然道:“為什麼?”
“太貴重了。”程亦然真誠的看向沈父,“沈叔叔,我明白您是因為我父親的原因,對我多有愧疚,可這幾年的照顧天大的恩情也該抵消了。”
沈父泰然自若的神色僵了下,身體不自覺挺直,“從沈家搬走,又拒絕落戶沈家,亦然這段時間變了很多。”
軍官的洞察力果然厲害。
程亦然抬起頭,眼睛明亮又堅定,“沈叔叔,不瞞您說,我在水庫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看到了我爸,他告訴我沈家對程家已仁至義儘,希望我以後能自力更生,好好生活。”
沈父沉默良久。
沈父平穩如常的聲線,頭一次有了波動,“孩子,我跟你爸曾是同生共死的戰友,我不止有愧於他,也有愧於你。”
“當年你媽生你時,你爸曾寄過來一封信,請我幫忙找位有經驗的醫生接生,但我忙於工作無暇顧及,以至於你媽命早亡,你爸也舊疾複發,跟了去。”
說起這,沈父幽深的眼眸裡透露出一絲沉痛。
“我哪擔得起仁至義儘,說起來,這些年我疏於對你的關心,讓你再沈家受了不少委屈吧。”
程亦然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弦跳了下。
搖了搖頭,“沒有,都過去了。”
“沈叔叔還記得曾送過爸爸一套房子嗎?”
沈父想了想,“好像是送過。”
程亦然去知青點查戶口本時,順便了解了落戶資格。
當年程爸爸下鄉戶口本來要跟著轉到鄉下,但沈父托關係保留了程爸爸的戶主信息。
等三個月,程亦然戶口轉到南城,她便可將戶口落戶到程爸爸那套房子。
得知她的想法,沈父又問道:“決定了嗎?”
程亦然點頭。
見此,沈父也不再強求,轉而看向她的手,“你的手?”
“什麼手?”
程亦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小拇指側邊潰爛發膿,周邊細小的水泡又浮上一層。
她瞬間意識到什麼,將手藏了起來,“沒什麼事,已經抹藥了。”
沈父突然很不是滋味,“我托人給你找份工作,這份工作先彆乾了。”
程亦然沒來得及拒絕,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誰弄壞了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