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不對勁兒。
蕭般般掀了紗簾出來,滿麵愁容,緊皺的眉頭如同一座小山丘,任誰看了都以為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似乎得了絕症一般。
餘景上前,伸出手想要攙扶,卻意識到不合規矩,便將伸到一半的手撤了回來,見蕭般般麵色不好,趕忙詢問情況。
蕭般般回應著,知道今日不會再查探到更多的線索了,索性便順著餘景的關心,稱自己已經逛累了,想要回府。
餘景便趕忙讓了一條路出來。
蕭般般思索著走在前頭,餘景仍舊隔著一寸的距離跟著。
如今在藥方與藥渣處找不到可用的線索,那麼就證明,那想要害人的毒藥不是在這兩處地方做了手腳。
還有……什麼呢?
蕭般般冥思苦想——一定還有被自己遺漏的關鍵點。
人在想事情的時候,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所以對於餘景發出的喊聲,蕭般般自動過濾掉了,等到反應過來時,身邊就傳來一陣馬嘶,自己的身體一輕,雙腳一瞬間便離開了地麵。
當蕭般般一屁股坐在馬鞍上時,身後傳來傅笙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一次被傅笙擄到了手中。
不過這一次,蕭般般已經沒有恐懼了。
她心中十分清楚,傅笙對她並沒有惡意。
“三殿下!”餘景一步衝到馬前,張開雙臂攔住即將要揚鞭的傅笙。
傅笙放下手中的馬鞭,語氣很是不友好:“滾開。”
餘景抱拳行禮,寸步不讓:“三殿下,主君命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小姐,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長安城人人皆知,傅笙脾性乖戾,喜怒無常,更是嗜殺成性,所以在餘景的眼中,如果蕭般般被傅笙帶走,是非常危險的。
傅笙揚起馬鞭,抬手揮下,打在餘景的臉頰上,一道血印立刻顯現出來:“我說,滾開!”
餘景雖然恐懼,但對於蕭遵吩咐的事情,他不能違背,於是倔強著仍舊一步不退。
蕭般般察覺到傅笙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在這一刻已經發生了改變,趕忙伸手拉住傅笙再次揚起的握著馬鞭的手:“你彆生氣,他在這裡任由你將我帶走,回家也是要挨罰的……”
“若是他不讓,我便殺了他。”傅笙的馬鞍處掛著一柄長劍,他將手中的馬鞭彆在腰後,俯身摸上長劍:“你說,是受罰好一些,還是丟了性命才好?”
“彆!”蕭般般伸手按住劍柄,回身看著傅笙,生硬地轉變話題:“你這次又閒來無事,想去前麵的茶樓喝茶了嗎?”
傅笙饒有興致地看著蕭般般,打量起攔在馬前的餘景,問道:“他對你很重要?”
蕭般般搖了搖頭,她知道餘景並不是不懼怕傅笙,隻是他這樣忠心的護衛,對於蕭遵的吩咐一定會做到滴水不漏。
“他不重要。”蕭般般將傅笙的手從劍柄上挪開:“他隻是太聽話了,我父親命他寸步不離的守著我,他自然不能違背主子的吩咐。”
傅笙撤回手,看了看蕭般般,又看了看攔在馬前的餘景:“你不想讓他跟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