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般般還沒有想好如何說服蕭遵選擇傅笙,但她站在蕭遵的書房中,隻是點頭承認自己要選擇傅笙後,蕭遵也並沒有表露出任何反對的意思。
這令蕭般般開始有些想不明白。
她剛剛回到長安的時候,蕭遵明確的表示過,在儲君之位還未明朗時,他不會做出太過明顯的選擇。
蕭遵很保守。
但是如今蕭般般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太尉府的女兒已經站隊,他這個做父親的難道就可以不被他人所注意嗎?
很大可能,蕭般般與傅笙接下來的關係越來越密切,其他人就會在私下探討,蕭般般的一切舉動,都是得了蕭遵的收益。
這樣一想,蕭遵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如果……
蕭般般腦子中閃過一絲念頭——如果蕭遵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呢?
經過在太尉府中度過的一段時間,蕭般般已經琢磨清楚,太尉府中,蕭遵支持著已經故去的太子殿下,顧氏看好八皇子傅策,二姨娘金香玉卻偷偷私下接觸七皇子生母韓才人,看來是在暗中支持七皇子傅箏……
如今……蕭般般說出自己選擇了傅笙,蕭遵卻絲毫沒有意外,甚至根本沒有因為考慮太尉府的將來而稍加阻攔。
那麼就說明,蕭遵打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讓太尉府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想要支持的對象,從而做到太尉府可以與每一位有可能成為儲君的皇子都建立起密切的交往,成為每一位皇子背後的助力。
這樣一來,就如同投資者,從不會將雞蛋全部放在同一個籃子當中。
蕭遵是打算,在儲君之位的爭奪塵埃落定之後,每一位皇子的心中都能有太尉府的一席之地。
這叫做投機取巧。
可這樣的危險性也實在太高,隻要以後的上位者得知,太尉府曾經在每一位皇子的背後都出過力,那麼整個太尉府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這個辦法是好,但卻太危險。
蕭般般並不認同。
但是如今她也不能說出太過明顯的提醒,她這個從現實世界穿越而來的人,很大可能會被當做這個世界的異類,不僅無人會相信如此荒誕的說法,蕭般般還會徹底喪失在這個世界中存在的理由。
算了……目前就這樣吧。
蕭般般從蕭遵的書房離開後,徑直便去了流雲小築的小廚房中。
懷中的天山雪蓮被她安置妥當,傅笙說過,這株天山雪蓮本就是將她順利帶出太尉府的由頭,月氏的身子根本用不上如此珍貴的藥材來調理。
若是用了,怕是要補過了頭。
小廚房中剛剛為月氏熬煮過湯藥,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澀味道。
這時候,那熬藥的罐子應當還未來得及被清洗過。
蕭般般立刻便來到放置熬藥罐子的櫃子旁,拉開櫃門,果然看到了熬藥罐子,伸手拿起,卻發現這個熬藥罐子與她之前看過的那個一樣,也是被人清洗過的。
這……手挺快啊!
熬藥罐子處沒有任何收獲,蕭般般有些灰心,果然這些宅院中的手段,都是極不簡單的。
蕭般般趕忙前往月氏的房間,端著藥碗還不曾遞給月氏的小丫頭是統一被顧氏指派來的。
蕭般般如今看著誰都是可疑的。
“你站那兒彆動!”蕭般般推門進入,伸手就將小丫頭手中的藥碗搶了過來,看著要轉身離開的小丫頭,立刻出聲喝止“彆動!也彆出聲!”
小丫頭一個激靈,回過身來垂下頭,站在角落裡不敢再有動作。
蕭般般從月氏的梳妝台中拿出一根銀質的簪子,在湯藥中攪了攪。
這時月氏也已經起身,將房門與窗戶關上後,來到蕭般般的身邊,看著不斷攪動著湯藥的銀簪“般般,可有眉目了?”
蕭般般輕輕點頭,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將銀簪拿出來後,並無變色。
看來果真如傅笙說的那般,湯藥中並未被放入有毒性的東西,隻是為了讓月氏纏綿病榻,最終病症久拖,再也無法痊愈。
不是毒藥,就要想辦法抓到現行。
蕭般般打量了哆哆嗦嗦站在角落裡的小丫頭一眼。
“你叫什麼?”蕭般般來到小丫頭的麵前,審視的目光讓人無法躲避“這藥一直是你照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