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重要客人,我忙完跟你聯係。”
蘇晴輕聲說完就掛了。
傅成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
他好不容易哄了幾天剛哄回來,什麽客人一個電話就讓她不辭而別走了,還這麽著急地掛了他的電話?!
傅成焰很想再撥過去,咬了咬牙,忍住了。
此刻,蘇晴正坐在茶館包間裏,對麵坐著一位戴金絲眼鏡的斯文中年男人。
他正是顧聽樓以前的秘書林開朗。
寒暄過後,兩人進入正題。
“林叔叔,我知道您這些年在國外不是為了避風頭,我猜是我爸爸讓您不要出現的。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您不能告訴我,我不會為難您的。因為為難您,就是讓您背叛我爸爸。我隻問幾個簡單的問題,您說是不是即可。可以嗎?”
蘇晴說的無波無瀾,從容鎮定的樣子宛若在談判。
林開朗有些許驚訝。
他半生都在官場商場裏浮沉,見過太多血雨腥風,早已習慣不喜怒於形色,卻依然被眼前女孩的話和她氣定神閑的神色震了下。
來之前他做好了安撫和周旋的準備,沒想到長大後的顧小姐外表溫婉柔弱,一開口展示的卻是見過大世麵的儀態風度。
頗有幾分她父親當年的風範了!
林開朗眼裏有欣慰,笑著答應:“有你這番話,叔叔相信你知道哪些可以問,哪些問了也得不答案。”
“謝謝您!”蘇晴眼神堅定地看向他:“我爸爸當年進去,不光是因為命案經濟案,也是為了保護我媽媽。是嗎?”
林開朗閉了閉眼,點頭:“是!”
蘇晴麵上隻有淡淡了然,放在桌下的手卻驟然攥緊,手背骨節處因為漸漸用力已然泛起森森青白!
她強壓下心裏翻湧上來的五味雜陳,繼續問:“如果我爸爸有機會提前出來,我媽就有可能要付出代價,對嗎?”
林開朗捏著茶杯的手握了良久,低聲道:“是!”
蘇晴再能忍,聽到這個答案,雙眸還是倏地泛起了紅。
“謝謝林叔叔,最後一個。”她的聲音更低更輕,哽了下才發出聲:“我爸爸是真的很愛很愛我媽媽,是嗎?”
林開朗這次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重重點頭:“是!非常非常愛!你媽媽也很……”
“不要說了……”
蘇晴抬手製止了林開朗後麵的話,忍了良久的眼淚從眼眶溢出,她趕緊擦掉,勉強笑道:“我知道了!謝謝林叔叔!”
她怕林叔叔如果說出媽媽也很愛爸爸的話後,她會控製不住自己崩潰否認!
她不想聽到那虛偽得宛如笑話一樣的假愛!!
林開朗滿眼心疼:“夏夏,聽你爸爸的話,好好生活才不算辜負你爸爸這些年的辛苦!以後我會經常回國,電話也給你留了,有什麽事需要叔叔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
“謝謝叔叔!”
蘇晴起身,給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
林開朗離開後,蘇晴靠窗而坐,望著窗外一動不動,往日靈動澄澈的水眸裏沒了光,隻剩下一片濃重的茫然哀莫。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她都沒聽到。
京城的冬天黑的很早,蘇晴這麽一坐,就從中午坐到了黃昏。
直到包間裏開了大燈,她的眼皮才終於動了下,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好冷啊!
怎麽會這麽冷呢!
是因為心髒那裏空了嗎?是因為心裏那些個能讓自己取暖的人都消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