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小青看到這幅畫?”白素貞冷不丁問道。
“你這樣問,小青大概是已經來到附近了。”江源不動聲色,悠悠說道,“小青已經答應我,要陪我一百年。
我打算每一年,都幫她畫一幅好看的畫像,畫到她滿意為止。”
“什麼畫像?”小青的聲音響起,青色身影從遠處掠來,手裡拿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的‘白蘿卜’。
白素貞不動聲色的收走畫紙上的‘郎情妾意圖’。
“畫都在你姐姐那呢。”江源瞧著小青,溫聲道,“我剛剛是在說,以後我想把小青你動人的時刻,全都用畫記錄下來,留存千秋萬載。”
小青臉頰紅潤,將手裡的‘白蘿卜’遞給江源,“這是你心心念念的雪玉參。”
“雪玉參?”江源眼睛一亮,接過後道了聲謝,“辛苦小青仙子了。”
小青輕哼一聲,看向姐姐白素貞,好奇問道:“都畫了哪些畫,讓我看看。”
“讓他繼續畫吧。”白素貞無奈道,“這顆雪玉參,可比他的畫值錢多了。”
“素貞仙子,你這說的,就有點俗氣了。”江源反駁,故作不滿道,“我的畫可以用金錢來衡量,這顆雪玉參的價值,或許也能用金錢來衡量,但小青仙子的心意,豈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心意是無價的。”
白素貞無語,發現小青臉紅,忍不住扶額。
“小青仙子,站到我前麵來,我幫你畫一張好看的。”江源邀請道。
“哦。”小青應了聲,俏生生的站到畫板前麵。
“你真好看。”江源上下打量著小青,十分直白的誇讚道。
小青臉頰發紅,眉眼間全是喜意,顯然很受用。
“混蛋…”白素貞暗罵,卻又無可奈何。
江源開始作畫,先畫了一座小酒館,在酒館外畫下小青挽起衣袖提著酒壺的模樣,並提了一句詩詞。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來到江源身邊的小青,瞧著畫像,輕輕吟著這句提詩,眼睛發亮。
“等以後有空了,我給你們定製一些好看的衣服。”江源瞧著小青,腦海浮現小青、白素貞穿上黑色絲襪、包臀裙、秘書裝的模樣,“到時候,你們可能會有另外一種風格的美。”
“如果需要新衣裳,我們能自己買。”白素貞沒好氣的道。
“行吧。”江源點點頭,隨後直接牽起小青的手,走到畫板對麵,瞧向白素貞,“素貞仙子,給我和小青仙子畫一張合影吧。”
小青臉頰微紅,偷偷瞧著姐姐白素貞。
白素貞俏臉微僵,冷幽幽的盯著江源。
“姐姐,你就畫一張吧。”小青撒嬌道。
“咱們先擺一個好看的姿勢。”江源拉著小青來到崖邊,讓小青迎著前方的崖穀張開雙手,他則站在小青身後,雙手環過小青的腰肢。
“混蛋……”白素貞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了這兩人幾眼,拿起畫筆,開始作畫。
整個下午。
三人一直在山頂,江源、白素貞交替作畫,小青也幫著江源、白素貞畫了一張略顯搞怪的合照。
白素貞雖然很惱江源,認為江源彆有用心,但她並未掃興,時常一邊冷幽幽瞪著江源,一邊紅著臉按照江源的吩咐,和小青一起擺出略顯羞人的姿勢。
到了傍晚。
回到餘杭城的三人,先是來了趟寶安堂。
“要不要跟許仙見一麵?”馬車上,江源瞧著白素貞問道。
白素貞蹙眉,沒好氣的道:“以你小妾的身份?”
“自然。”江源點點頭。
“下去。”
“好。”
江源識趣的獨自走進寶安堂,跟許仙簡單交流幾句,說了明天要去府衙參加宴會的事,便又出來了。
隨後和小青、白素貞一同來到城北醉風樓。
想要以最好的價錢,賣掉下午畫的三幅字畫,顯然需要一個合適的地方。
“您願意在醉風樓展示墨寶,那是我們醉風樓的榮幸啊。”醉風樓老板滿臉欣喜的道。
“先展示三天。”江源道,“勞煩陳老板在第四天晚上,幫我組個小型拍賣會,價高者得。”
“好。”醉風樓老板點頭,隨後低聲問道,“解元可有預期價格?”
“畫裡提了詩,都是新詩。價高者得,上不封頂。”
“這樣啊。”醉風樓老板沒再多問。
回家的路上。
白素貞、小青都很好奇,那三幅山水畫,能值多少錢。
“畫可能不怎麼值錢,但我提的詩很值錢。”江源悠悠道,“隻不過,這次拍賣,最值錢的,大概也不是我提的詩,而是我的解元身份。
以後我若是出將入相,成為名揚天下的公卿大臣,我的字畫會更值錢。”
“如果你那三幅畫,是落魄書生畫的,難道就一文不值?”白素貞問道。
“那倒也不至於一文不值。”江源搖搖頭,說道,“沒考中秀才之前,我也曾試過賣字畫,賣是能賣出去,但你要是一點名氣都沒有,就算有人很喜歡你的字畫,可能也不願意出多高的價錢。
當我考中秀才之後,我畫的字畫,價格提高了一個層次。
但我不太喜歡往字畫上題詩了,因為我感覺,畫的價錢,遠遠不值得我題詩。”
“作畫題詩,也不一定非得賣錢。”白素貞輕聲道。
“確實。”江源點點頭,看著白素貞,“我畫你和小青,給你和小青寫詩作詞,都舍不得賣。”
車廂裡的白素貞、車廂外駕車的小青,臉頰俱是一紅。
白素貞嗔了江源一眼,隨後轉頭避開江源的目光,看向窗外。
江源笑笑,光明正大的打量著白素貞,心情愉悅。
…
夜半時分,月朗星稀。
赤著身的江源,拿著雪玉參,走進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