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
“衛總,查過了,沒有任何線索。”助理站在辦公室,戰戰兢兢的匯報著,“太太的所有賬號都被注銷,用過的電話手機都停了,根本就查不到太太現今所在的位置,是屬下無能!”
衛南弦死死地攥著五指,無力感一股一股的從胸腔裏蔓延上來。
這些年,他聯係過程溪無數次,可是她的手機號碼經常換,換到最後,他再也查不到。
他從她的社交賬號入手,想找到她定居的國家城市,可是他才剛開始去查,她的賬號就全被注銷了。
這個世界那麽大,當一個人存心要躲起來的時候,他根本就找不到。
他失去她的線索,已經兩三年了。
這兩三年裏,她在哪裏,過的什麽樣的生活,和什麽人在一起……
他迫切的想知道。
衛南弦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結婚證上,雖然她四年沒有音訊,但依然改變不了她是他妻子的事實。
他冷冷的將結婚證收進去,開口命令:“給我訂飛往M國的機票。”
程氏在他的經營下,已經在M國創辦了新公司,公司開業在即,他必須得親自去一趟。
飛機飛過雲霄,在M國落地。
程氏集團在M國開業的酒會十分盛大,許多業內的商人都被邀請了過來。
衛南弦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被燈牌點亮的程氏品牌,心頭又浮上了難以言喻的疼。
程溪,你在哪裏……
程氏,站到了世界最高的地點,你什麽時候才會原諒我,什麽時候才會再出現……
“衛總,沒想到你居然親自來這個酒會了。”
就在衛南弦傷痛之時,一個熟悉的嗓音在他的耳旁響起。
他回頭,就見蔣琛拿著一杯香檳酒,緩步朝他走來,他冷然抿唇:“蔣先生,我記得程氏珠寶的開業酒會好像並沒有邀請你。”
蔣琛並不接話,冷冷的勾了勾唇:“聽說衛總這四年一直都是單身,怎麽,沒跟你那位喬小姐在一起麽?”
“跟你有關係嗎?”
“自然沒關係。”蔣琛坐了下來,目光透著十足的冷意,“衛南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四年為程溪守身如玉,程溪就該原諒你了嗎?你覺得自己這四年很痛苦,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對嗎?”
衛南弦的耐心用到了極限,他將酒杯放下,提步就走。
“難道你不想知道程溪的下落嗎?”蔣琛不慌不忙的開口,“整整四年,她消失了整整四年,你真的就不想知道?”
衛南弦猛地回過頭,鷹眸緊擰:“你到底想說什麽。”
“知道我為什麽執意要帶程溪出國嗎?”蔣琛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悲涼,“因為她患了骨癌,晚期,醫生說活不過一年,國外的醫療技術比較發達,我想帶她去國外接受正規的治療……”
衛南弦所有的表情僵住,大腦也突然轟鳴。
他猛地走來,一把捏住了蔣琛的領口:“你說什麽?!”
“我說程溪得了癌症晚期,聽明白了嗎,還需要我再複述一遍嗎?”
“你胡說!”
衛南弦一拳砸在了蔣琛的臉上。
砸完後,他所有的力氣仿佛全部被抽空,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桌子上。
過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放。
難怪她忽然之間要他陪她過三個月正常的夫妻生活。
難怪她忽然示弱,低下了她高傲的下巴。
難怪傭人說她的飲食變得很清淡……
所有曾經他看不明白的東西,在這一刻變得那樣清晰入骨……
那是她的絕望……
可笑,他至今才感受到絕望……
原來,在她生命開始倒計時的時候,他還在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蔣琛冷眼看著他,隻覺得痛快極了:“衛南弦,當初你在程溪麵前揭穿我的謊言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很痛快?可就是因為你,我才沒有辦法陪著程溪去接受治療,她如今在哪裏,過的怎麽樣,是死是活,我全然不知情!”
“還有,你應該不知道吧,程溪被查出骨癌的同時,也被查出來懷孕了,當初她登機的那一天,肚子裏的孩子剛好三個月。”
衛南弦的眸子再一次瞠大,他不可置信的揪住蔣琛,怒吼道:“你胡說!你滿嘴胡說!你他媽才得了癌症!”
“哈哈哈!”蔣琛仰頭笑起來,“四年了,你終於知道痛苦是什麽滋味了!衛南弦,你想等著程溪原諒你,等著她回來是嗎?不,不可能了!她說不定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你甚至都沒有資格知道她葬在何處……”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