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如夢初醒,趕緊取下兩枚手雷朝塞雷婭扔去。
塞雷婭身上的萊茵充能防護服發出點點熒光,她雙手交叉護在麵前,防止被手雷的破片傷到。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塞雷婭隻是聽見耳旁的呼呼風聲。她放下手臂,卻看到邢一凰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瓦倫丁的身旁,一把把他扛在肩上,同時瓦倫丁的手中扔出了兩枚長方體狀的投擲物。
震撼彈。
塞雷婭又想起了不久前那足以閃瞎鈦合金龍眼的強烈閃光以及讓她大腦震顫的爆鳴聲。
“草。”
塞雷婭極為罕見地爆了句粗口。
嗙嗙嗙嗙嗙嗙嗙嗙嗙。
這次扔的還是個九響的。
看著即將覆蓋自己的巨大閃光,塞雷婭決定下次一定要配個墨鏡。
邢一凰扛著瓦倫丁一路橫衝直撞,不管路上究竟有什麼玩意,隻要擋路統統一腳踹開。半分鐘後,隨著萊茵生命實驗室大樓正門的一聲哀鳴,邢一凰和瓦倫丁終於是逃出了這個讓他們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
邢一凰沒有停下腳步,她環顧四周,找了棟看起來比較容易跑路的大樓一躍而起。她雙手抓住樓房外牆的凸出點,像是阿薩辛一樣在樓上不停跳躍,沒有借力點的地方她就直接用拳頭砸出個坑出來,踩著坑繼續向上跳,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就到達了樓頂。
樓頂的風很大,但很涼爽,不像烏薩斯帝國的寒風一樣如刀般鋒利。這裡的夜空純淨如墨,群星璀璨,像極了她在西伯利亞漂泊時的夜空。
隻不過那時她孤單一人麵對無儘前路,現在她的身邊有了個夥伴,前方道路也逐漸明朗。雖然這個夥伴看起來很不靠譜,前路仍望不到儘頭,但是回想起在西伯利亞時的那段時光,邢一凰仍覺得前方充滿希望。
“d區……”瓦倫丁抱著樓頂的護手狂吐,因為沒吃晚飯的緣故導致他吐出來的全是黃色的膽汁,苦澀的感覺順著味蕾直衝大腦,讓他覺得一陣暈眩。
邢一凰看著一副快要死的瓦倫丁,覺得她的心中的希望又小了許多。
“他真的能幫我回到故鄉?”邢一凰有點沒底。
“當然。就算你不相信他,你還能不相信我麼?”係統的聲音出現在了邢一凰的腦海。
她看了眼瓦倫丁身上的裝備,確實,這個自稱是係統的家夥有足夠的底氣讓人相信。
就是他選的這個宿主有點……
“這沒辦法。有些事情並不能做到十全十美,他已經是我挑選出來最有可能完成任務的人了。”係統的聲音頗為無奈。
關於那個任務邢一凰並不關心,她現在隻想治好礦石病回到家鄉。
“未來總有一天你會回去的……這也是你回去的唯一方法。”
邢一凰微微點頭。當她決定要幫助瓦倫丁開始她就回不去了,與其待在萊茵生命隻用抑製劑來控製病情發展,不如去跟著這個係統出去闖一把,至少係統給了她治愈病情的承諾,而萊茵生命一直在虛與委蛇。
“所以我這是跑出來了?”瓦倫丁擦了擦嘴角的痕跡,看著遠處的城市發呆。
“恭喜你正式脫離了實驗體的身份成為了一名沒有身份的黑戶,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我……我先把這個東西換成錢吧。”瓦倫丁沒有正麵回答係統,而是伸手去拿口袋中的源石。
但是他沒有摸到源石,而是拿出了一遝藍色的紙,紙上麵的龍門標誌在月光下閃耀著淡淡的五顏六色光,看的瓦倫丁一愣一愣的。
“百分之兩百的價格收購你的源石技藝釋放介質,這是5000龍門幣,省著點花。”係統的聲音在瓦倫丁的耳中宛如天籟。
“5000塊啊……係統你有沒有透視之類的功能啊?”瓦倫丁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有啊,五萬龍門幣讓你用一次。”
“太坑了吧!”瓦倫丁哀嚎。
“嗬,錢不是這麼好掙的哥們,想賭博你也得有本金,五千塊你就飄了?”
“我隻是想在這個世界跟好的生活下去而已。”瓦倫丁小聲bb。
“那就用自己的雙手和膽識去掙錢,彆想那些有的沒的。還有,使命召喚的能力你還能使用10分鐘,你不覺得該在這十分鐘裡做點什麼嗎?”
“屮,忘了某個人,但是我已經出來了,還能怎麼殺她?再打回去?”瓦倫丁看了眼不遠處的邢一凰,覺得如果自己真的要提出來這個要求,怕不是要被一拳打飛。
“這棟樓的旁邊就是萊茵生命實驗室的大樓,你樓頂應該能看見第四層。”
瓦倫丁走到邊緣處向下眺望,無數的防衛部乾員們在樓宇間跑動著,到處都閃爍著紅色的警戒燈,整個萊茵生命園區都進入了警戒狀態。
他將目光上移,看到了四樓,但是他隻能看到安德莉亞所在的辦公室最靠玻璃牆的地方,再靠裡一些就看不到了,他也隻能勉強看到那個女人的高跟鞋。
“把你的飛刀拿出來,對準你視界裡藍色的那個點全力擲出。”係統提示瓦倫丁。
瓦倫丁拿出飛刀,眼前的綠色準星變成了一個綠點,同時有一個藍點出現在了玻璃外牆上。
他高舉飛刀,奮力擲出。飛刀在空中閃爍著寒光劃過一道弧線,穿透了玻璃外牆打在地板上發生了彈跳。後麵飛刀的軌跡他就看不到了,但是那雙高跟鞋消失在了瓦倫丁的視界裡。
“所以,安德莉亞掛了?”瓦倫丁有點不確定。
“死了。”
“真是……簡單的幾何學。”瓦倫丁摸著下巴,給出了他的評價。
“現在,該離開這裡了。”瓦倫丁轉過身想要從樓頂的出口下去,但是被邢一凰一把抱住。
然後扛在了肩上。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郊外寂靜的夜空,綿長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