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這段時間內他隻能空耗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了。
實際上從本土出發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放下過修行。
雖然沒有足夠的資源,但「綱要」上有一些前人遺留下來的格鬥家在冷寂期時修行的法門,為的就是在沒有資源的時候格鬥家也能推動自身的進步。
但按照編纂綱要的格鬥家的說法,這種方式最好也就是維持自身的修行不落後,就彆指望能有多少提升了。
可他練了下來後,卻是發現居然能感覺到自己實力在慢慢增進,並且還不慢。
他自我檢視下來,認為這可能是自己成就了長生觀還沒過去多久,就如剛才突破第四限度時一樣,身體內的異化組織在持續生長,還在繼續推動自己上進,
而用法門來修持,無疑會加速這個過程。
他自我估計,這勢頭最多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就會放緩,所以最好在這個階段結束之前到足夠的資源。
想好之後,他從座位上站起,將行李箱拿了過來,從裡麵將那枚薛老師贈與自己的玉板拿了出來,放在了麵前桌案上,而後眉心微微閃爍,精神就往裡探去。
「綱要」上的信息不是一下子出現的,而是需要精神力量進步之後才能看的,比起最初掌到的時候,他現在又從中讀到了許多內容,而他主要看的,就是上一次關於人之相的後續修行方法。
而在看了一會幾之後,一個上次未能看到的內容引發了他的注意。
長生觀之後,修行者就會與對麵世界建立牽連,獲得源源不絕的能量,而這一步也是通向下一個層次的關鍵。
練到最精深處,哪怕自我分離,都能做到每一部分都是自我,似如異之相的格鬥者,哪怕自身被打散了,甚至隻剩下了一小部分,要是功行足夠深厚,也能重新長了回來。
而神之相的修行者,也是如此,但凡些許神氣留存,就有機會再度複回,
綱要上所述,人之相兩者兼顧才是最正確的道路,而且後續描述和他想得一樣,需要身神兩者俱都突破。
可就是在這裡,出現了一個問題。
有人在此提出了異議,認為人之相修行者僅是以身神先後突破玄機,這依舊是不對的。
這看似是統諧一體了,可其中仍是有參差的,且因先後突破次序不同,自身力量要麼偏向於異之相,要麼偏向神之相,儘管雙方看似距離很近了,可其實並沒有達成圓融完滿,總有輕重之分。
他認為這本質上與前人所修的人之相並沒有根本上的區彆,與真正意象中的完滿更是差了一大截。
這個人的說法著實引發了一番爭論,看附著上的精神留存,恐怕當時參與編纂的很多人都被吸引加入了這場辯討。但結果最後這說法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關鍵是這一步並沒有偏離載玄機這一境界中「守真形,聚靈相」的要旨。
而有了問題,那就必須解決問題,看情況,這些人圍繞著這一點集思廣益,
尋找突破方法。
可許是這一步修行方法本就是純理論的推導,一些看似可行的方法其實是空中樓閣,一看就是不能用於實際的,這與他們初衷相悖,所以都被逐一推翻了,
這些人遲遲被卡在了這一步,長期不得推進。
參與這件事的,大多數是人之相格鬥家的,可令人未曾想到的是,最後提出解決思路的,卻是一個神之相修行者。
他認為既然從修行者自身內部著手沒辦法一下解決問題,那不如把問題放在外麵來解決。
陳傳正要接著往下看,然而到了這裡的時候,上麵的信息卻變得模糊起來,
似顯未顯。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精神層次可能還不足以觀察到全部內容,但明顯已經觸及到了。這也不要緊,照這個情況,哪怕自己什麼都不做,一兩天內也能看到了。
於是先將東西放了下來,收入了行李箱中。這時高明的聲音從界憑中傳出,「表哥,入駐手續已經辦好了。」
陳傳點了點頭,說:「好,我這就來。」他拎起了行李箱,拿起雪君刀,走出了艙艇,看了一眼眼前陌生的城市,在警衛的端槍致敬中,從泊錨塔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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